蛇平甫眼見自己妖蛇被斬,不及心痛,則是臉色大變,身形不禁頓了下來,心中驚懼道:
“黃庭道子?”
一道綠光劃破夜空落地,猶如孛星墜地,來人一把扶住陳老漢,急聲道:“阿爹,你可有事?”
陳老漢痴痴呆呆瞧著這個年輕人面貌,眉目間依稀有小時候模樣,顫聲道:“衝、衝兒!”
來人自然是姍姍來遲的陳抱衝,他從家中飛過來,還在半空中正巧瞧見妖蛇要吃陳老漢,又驚又怒,可在空中隔得又遠,救父心切,便將師父裴邵遙贈給他的一張黃庭期的符籙使了出來!“「太微庚金劍符」!”
此符籙的威力猶如黃庭羽士出手一擊,完全是牛刀割雞,這小小妖蛇豈是對手,當場被斬殺。
只可惜這道符籙陳抱衝也只有一張,完全是壓箱寶的玩意兒,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使用,可是剛剛只消猶豫一瞬,父親必然當場命喪。
他也是迫不得已,不想這一張符籙一出,卻是把蛇平甫嚇了個半死,渾身瑟瑟發抖。
陳抱衝見父親應聲,靈氣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眉毛舒緩下來,將他扶起站好,只輕聲道:“阿爹稍等,待我除妖!”
說罷轉身回來,信手一招,空中的碧微劍,瞬間飛到手上,隨即亮起一道碧綠晶瑩的劍芒!
妖蛇一死,陳抱衝落地之時,早已看見許伯陽和蛇平甫,心中亦是又驚又喜,驚得是不知何處來的妖物肆虐南岸,喜的是爹孃口中的仙人竟然正是許伯陽,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你先療傷!”
陳抱衝只兩三步就衝到許伯陽跟前,並沒有多言,手上一抖,飛出一瓶淡黃色的丹藥。
許伯陽伸手接過,瞧了瞧瓶子上面寫著“小還丹”,這丹藥他在方寸間看過,上好的築基期療傷藥,價值一百枚靈石。
此刻大敵當前,兩人心照不宣,自然不會多說。
許伯陽舒了一口氣,盤膝坐下,默默從褡褳裡拿出一枚“回春丹”服下,將小還丹小心收好,開始運功調息。
蛇平甫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他仔細瞧了陳抱衝很久,不敢相信這麼年輕的小子是黃庭羽士,他並沒有動,因為他知道若是羽士,他動了也沒用,若不是羽士只是築基,自己還有後手,也不一定要動。
此刻陳抱衝過來,兩個靈識一碰,頓時都知道了對方的底細!實力相差無幾!
但蛇平甫之前中了許伯陽一劍,加之消耗不小,這時對上陳抱衝只怕難有勝算。
殊不知,陳抱衝心裡也是七上八下,雖然他在仙宗多年,宗門比試時有發生,但那終歸是比試,不是廝殺,這其間差距大了去了,更何況現在面對的是妖,不是修士,這當中的未知因素太多。
說白了,一句話,實戰經驗不足,心裡沒底。
但眼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作為宗門弟子,斬妖除魔,保護百姓,本就是職責所在,更何談保護的是自己父親和同道。
他冷冷盯著蛇平甫,暗自吐納,正思量著先用術法,還是先用符籙。
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響起了“鏘鏘鏘鏘”之聲!…………
蘆葦村,陳家。
黃氏激動地睡不著,一直點著燈,等著自己兒子回來,又忙裡忙外,翻出從集上買的糕點、果乾放在桌子上,又去燒了一壺茶,還把陳老漢喜歡喝的米酒也抱了過來。
正自忙碌間,忽然聽到院門一響,她滿心歡喜端著油燈忙了出去。
“哐當!”
油燈碎了一地!燈芯掉落墜地,依舊散發著微弱的火光,燈上的熱油伴著一股熱血緩緩流淌在地上。
一隻腳落下將燈芯踩滅,用力碾了碾。
林懷勝毫不在意將黃氏的屍體踢朝一邊,只衝旁邊的林懷樂問道:“你說剛才有修士來過這裡?”
“沒錯,剛才我們的人都在蘆葦村附近,親眼所見,所以不敢動。”林懷樂點了點頭,“來了片刻,往湖邊去了!”
“應該是陳家駐守南岸的修士,只怕是發現了水妖蹤跡。”
林懷勝冷冷一笑,“正好,讓他們先做過一場,我們去幫水妖把活幹完,我剛去瞧了一圈,這南岸陳家總共八個村子,今夜我們就先從這蘆葦村開始,將這八個村子殺幹抹淨!”
“懷樂,你帶著虎成,你們四個人過去收拾,這是【靈祇掛墜】,內含一個凝元期陣法,叫做「元清碧光罩陣」,可以防禦也可以困人。”
說著伸手遞給他一塊玉墜,“記住,不要露臉,不要用劍,別使術法,把人圈起來用‘走獸符’即可,我先過去幫水妖把那個修士殺了,以免夜長夢多。”
“事情一完,你來湖邊找我匯合,最後來伏擊水妖!今晚這事兒就算完。”
“明白了,大哥。”林懷樂接過玉墜頷首。
林懷勝曲指一彈,符籙飛出,化出五隻褐色大鷹,一使眼色,各自縱身騎上鷹背,雄鷹撲騰展翅,頓時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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