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效果不佳,李火旺對於這一切都非常的警惕跟排斥,但是漸漸的情況出現了一些新變化,漸漸的他變得有些半信半疑起來。
雖然中途有些波折,但是短短的幾個月後,當瞧見李火旺站在滑梯上,把燈罩裡的骰子給拿出來,所有人頓時圍著他高興地鼓起掌來。
瞧見清旺來的臉上帶上了一抹笑意,一旁鼓掌的錢福用手肘頂了他一下。“還真別說,這一療程還是有效果的。”
“接下來就是第二療程了,該你上場了。青丘之下的投影,死亡的掌控者。”
“嘖嘖嘖,能別這麼說話嗎?太中二了,我去換衣服了。”
說完錢福就離開,向著重症監護室走去。“我要是出場的話,那陳紅瑜他們也要出場了,你通知他們一下。”
“早就打電話了。”
原本治療流程按照正常走的,然而情況卻出現了轉變。
“怎麼回事?怎麼忽然就轉院了?病人還沒康復呢!”清旺來非常不滿的來到主任辦公室內。
眼看著一切順利,結果上面居然讓李火旺轉院。
“他情況不是穩定了嗎?不是已經分清了嗎?那不趕緊送走,砸咱們手裡怎麼辦?”主任雙手一攤。
“可那只是假象!我們的目的是把李火旺給治好,不是讓他徹底困在幻覺裡!再說家屬不會同意的。”
“哎~”對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後,又重新抽出一根菸抽了起來。“清醫生啊,你也知道我不是老大,咱們這管事的是謝秋泉,他才是獄長啊,別忘了咱們這終究不是白塔醫院,而是白塔監區啊。”
清旺來用力握緊拳頭。“李火旺現在可是高危病人,別忘了他可殺過人!你現在把他轉私人醫院,萬一他再弄出幾條人命來,怎麼辦!”
主任的身體向後仰去,隆起的肚子把椅子壓得吱嘎作響。“那至少到時候的責任不在我們身上,他只要在咱們白塔一天,我跟獄長的心就要一直懸著。”
“清醫生啊,我知道你能幹,很有衝勁,可我都52了,再過幾年都要退休了,就別為難我這位老同志了。”
臉色鐵青的清旺來猛地站起,向著外面走去,重重的把門摔的砰的一聲。
剛一出來,易東來跟錢福就馬上圍過來問道:“怎麼說?”
“沒戲了,主任這是鐵了心要把李火旺給送走。”
“那怎麼辦?”易東來滿臉的焦急。
“還能怎麼辦?活人還能讓尿憋死?既然他出去,那我們跟著他出去治。”
“可我手裡頭還有活,我暫時還騰不出手來出去啊。”
聽到易東來說這話,清旺來微微一笑。“沒事,你忙你的,這時候該我登場了。”
大學食堂內,清旺來來回擺著雙腿,努力擺出一個合適的姿勢來。
當聽到密集的腳步聲靠近,清旺來向著聲音方向看去。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向著對方走去。“好久不見,最近如何?”
雖然自己是李火旺的主治,已經觀察對方好幾個月了,但是確切的說,今天才算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你好,清旺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李火旺。”
“小清啊,不怎麼了,真不怎麼樣!我又被別人關起來,我給你”
當錢福開始接話,第二療程也正式開始了。
隨著清旺來自己親自加入,有些失控的情況得到了穩定,不但治療非常方便,一些藥可以偷偷地放進他的飯菜裡面。
到了療程末期,甚至可以利用對方跟自己的信任,讓他心甘情願吃藥,這可比強迫他吃來得簡單多了。
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想讓他吃藥,少於四個壯漢是別想了。
李火旺的情況正在逐漸變好,看起來一切都在變得好起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再次出現突發情況。
“怎麼回事?這怎麼回事?”
一顆血淋淋摘下的眼球擺在所有人面前,每個人的臉色不好看,作為一位醫生,自己的患者在自己的手裡強行把眼睛扣下來,這代表著什麼。
“這醫療事故算誰的?要不咱們幾個抽籤?”陳紅瑜開口說到。
“沒時間管這些了!這是必要的代價!我們必須把李火旺給治好!治好了什麼都好說!真要失敗了,所有的一切責任都由我來扛!”
清旺來說著,扭頭看向趙霜點。“你給李火旺打電話,看看患者現在是什麼情況。”
趙霜點點了點頭,直接一通電話就打了過去,等她把手放下之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李火旺怎麼說?”清旺來問道。
趙霜點的表情有些古怪。“他跟我說,是拓撲。”
聽到這話後,清旺來鬆了一口氣,“還好,情況還在掌控之內,都動起來吧,大家再接再厲。”
清旺來的療程還在繼續,越到後期,所有人越是謹慎,錢福這些已經下線的人也沒閒著,在看不到的地方出工出力,租房借車。
兜兜轉轉,最終在所有人的努力下,李火旺又再次回到了白塔監區的病房內。
看著被束縛住的李火旺不斷的掙扎,額頭冒汗的清旺來靠在他耳邊不斷重複著。
“李火旺,快醒過來,李火旺快醒過來,你經歷的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忽然李火旺雙眼猛地一睜,刺眼的陽光從吹起的白色窗簾後面射出,刺耳的耳鳴聲在穿著病號服的李火旺耳邊響起。
“我感覺我感覺,兩邊似乎有什麼東西開始重迭了。”李火旺困惑地看著自己那骨瘦如柴的雙手。
聽到這話,清旺來頓時長呼一口氣。
“嗯,這是正常現象,這代表我的辦法有效果,記得以後按時吃藥。配合起來好的更快。”
病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一大幫醫生紛紛衝了進來,嘖嘖稱奇地對著李火旺指指點點。
孫曉琴擠開了他們,喜極淚涕撲在李火旺的身上。
看到這一幕,清旺來身上這幾個月的重擔終於是卸了下來,長吁了一口氣。
等到掌聲緩緩落下,清旺來走了過去,伸手拍了拍李火旺的肩膀,
“小李,走吧,我給你開單子,可以從重症室轉到輕症病房了,平時也自由些。”
“等出院後啊,回去好好復讀,爭取考個好大學。”
李火旺高興,清旺來也高興,就靠他,自己能水多少篇論文。
“清醫生,我能請你幫個忙嗎?”
“你女朋友?”料事如神的清旺來把一杯茶遞了過去。
“嗯,我想去見見她。”
“先給你媽打個電話吧,告訴她你病好了,然後我再帶你去。”
李火旺的小女朋友病了,清旺來是知道的,畢竟有這麼一個男朋友,不病才難。
不過這都不是大問題,畢竟李火旺都治好了,對方的病更是不在話下,隨後一段時間內,清旺來花了一些功夫,利用藥物穩定了對方的病情。
坐在自己的全新寬敞的辦公室內,清旺來端起茶來,一邊喝著一邊看著牆上的錦旗。
“醫技醫德賽華佗,心熱似火如家人,李火旺白楊娜合贈”
看著錦旗,清旺來心中那股自豪感油然而生,自己當初考醫的選擇果然是對的。
自己雖然有錢,但是錢再多也買不到這種滿足感,人生果然還是要有點追求。
就在這時,一段悅耳的手機鈴聲從抽屜裡響起,清旺來走過去,拿起電話看了一下,隨手一劃。“喂?孫姐,怎麼了,火旺的病情有反覆嗎?”
“不,我不是本地的,對,我89年的,在這買房了。多少平?不大,孫姐你問這個做什麼?”
“不不不,多謝多謝,但是我暫時真的不需要你介紹,我不相親,我知道她條件好,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一頓應付之後,清旺來在靠椅上重新坐了下來,他拉開抽屜,把手機隨手拋進去。
緩緩的喝了一口茶,清旺來看著抽屜裡的紅色請帖會心一笑。
“呵呵,這大姐真有意思,自己家兒子不用催婚了,開始改催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