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狀秦荷荷秀眉微蹙,硬是拽住江嶽,拉開江嶽的棉衣,看到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一條長達二十厘米的傷口斜在江嶽的腹部上,皮肉綻開,甚至可以隱隱看到裡面的腹膜。若是再深一點點,腸子就得流出來。
“你”
秦荷荷眼眶紅了,直接把江嶽拽上驢車,架著驢車往鎮上去了。
江嶽不知道怎麼拒絕,外加上傷口確實嚴重,乾脆跟秦荷荷上了驢車,回過神來,已經到了鎮上洛氏藥行。
洛氏藥行點著油燈,雖然太陽已經落山,藥行依舊燈火通明。
老獨臂靜靜坐在藥鋪裡,看著手裡的書籍,聽到有人上門,放下書籍向外看去,結果一看是江嶽,瞬間瞪大了眼睛。
“江二郎?”
老獨臂驚訝道:“快快快,趕緊進來,這是怎麼了?臉色竟如此蒼白?”
“被砍了一刀。”
江嶽笑了笑:“沒想到老先生你還是醫師。”
“老夫本就是學醫出身,不然怎麼分辨山貨?”
老獨臂回了一句,面色嚴肅的順著江嶽的手指,掀開棉衣,見到猙獰的傷口,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快,拿馬齒莧,三七粉來!”
老獨臂一聲令下,夥計趕忙到藥鋪後面找藥,遞給老獨臂,然後敷在江嶽的傷口上。
傷口很大,老獨臂好一頓清理傷口,然後給江嶽包紮好,足足忙活了半個時辰,給老獨臂都忙活出一身汗來。
“呼差不多了。”
老獨臂擦了擦汗,坐在太師椅上喝了口茶,感慨道:“江二郎啊,你小子命是真大,要不是你破了皮關,這一刀得要你的命。不過話說回來,你這皮關破的真夠快的”
“都是運氣。”
江嶽搖了搖頭,他自然不可能和老獨臂解釋當時的戰況,也不可能詳細解釋自己修行的經歷。
不過江嶽也很驚訝,老獨臂只是給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竟然看出來自己過了皮關,如此慧眼如炬,不愧是青縣洛氏出身的。
“到底咋回事?怎麼如此兇險?”
老獨臂問道。
這時候,秦荷荷才插話道:“中午時候來了三個柺子,給我兒子拐去了,還有伏牛村幾個小孩,江兄弟仗義出手,殺了兩個柺子,追剩下那個柺子進了山,再回來就成這樣了。”
“嘶接頭的柺子竟然沒殺你,二郎你倒是好運。”
老獨臂嘖嘖稱奇。
“不是,江兄弟給柺子都殺了,接頭的柺子死了一個,殘廢了一個,抓人的柺子也被廢了。”
秦荷荷解釋道。
“什麼?竟然是給柺子都殺了?接應的柺子都給殺了?”
老獨臂瞪大了眼睛。
他混跡山林一輩子,自然知道柺子們的心狠手辣。
那些柺子們腿腳麻利,都是土匪山寨,或者豪門大戶養的,能當柺子,最低是淬皮,且掌握殺法。
若是追過去遇到了接頭的柺子,那就是以一對三,只要不會殺法,那就是單方面挨虐,哪怕是破了皮關,甚至破了肉關,只要不會殺法,活命都難。
而江嶽這個不會殺法的後生,竟是以一對三,廢了兩個柺子,殺了一個柺子!腹部的傷勢,足以說明當時戰況的兇險。
老獨臂對江嶽是越看越喜歡了。
“給你開個方子,喝上兩天,差不多就好了。”
老獨臂笑了笑,看向一旁的秦荷荷,道:“秦家的小閨女,這個月十五你家人都來,你不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