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H市很難得。
那些飛舞的細雪,四處鑽著,鑽進兩人的脖頸裡,帶來冰冰涼涼的感覺。
南溪不自覺地說:“周瀾安,下雪了。”
她與他一起在H市,看見了雪。
周瀾安抬眼,在黑夜裡看著那些飛舞的精靈,他的手掌託了託身後的人,輕嗯一聲:“是下雪了,冷不冷?”
後頭,南溪胡亂點頭。
雪越下越大,好在公寓不遠,兩人步行半小時就到了,到了家裡一身都覆著薄薄的冰花,頭髮上也是,除了容顏未老,其他像是遲暮的老人。
南溪正想脫掉大衣,想撣去身上的雪花,但是周瀾安攔住了:“等一下。”
南溪直勾勾地望著他,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璀璨的水晶燈下,周瀾安抬手,輕輕拂掉她發上的冰花,白髮變成青絲,她一下子鮮活許多,他捧著她的臉蛋深深地吻下去,吻得柔情似水,南溪心裡不安,喃喃地喚著他的名字:“周瀾安。”
周瀾安黑眸深深,稍稍傾身抱起她,朝著臥室裡走。
一室清暉。
他們沒有開燈,但是落地窗沒有拉簾子,巨大的黑幕裡不斷有雪花飄落,無聲與無息,而臥室裡,卻是溫燙而激昂。
一次次,反反覆覆。
年輕的男女,有著使不完的勁兒。
雪花,似乎都被融化。
……
結果就是,南溪被搞感冒了。
清晨,她病焉焉地躺著,而那個連日奮戰的男人一點疲態都沒有,一早就精神地起床,因為南溪病了,他為她請了假,留她在家裡休息,好在有阿姨照顧著。
連著一天,都是下雪。
下午,南溪好了很多,阿姨在傍晚離開了。
公寓裡很溫暖,南溪赤足踩在臥室的地毯上,這樣的生活富足,被人疼寵的感覺確實很好,但南溪一直很清楚,不會長久的。或許周瀾安會把她安排得妥妥的,但是他這個人,不會真正的屬於她。
南溪跪在沙發上,手指輕輕在玻璃上劃,她想,什麼時候這麼貪心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南溪以為是周瀾安回來了。
她飛奔過去開門,哪知外頭站著的是江總,手裡提著補品,一臉的曲意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