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已經是深夜了。
王妃身邊的嬤嬤早已在前廳等候多時,她一看見王爺懷裡的蘇青青,就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毛。
嬤嬤忍住心裡的不滿,行禮道:“王爺,老奴來接您去王妃的院子。”
秦瑞軒停下腳步,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沒看見本王正要送蘇夫人回院子嗎?難道府裡沒人教過你規矩?”
他這話說得很重。
嬤嬤臉色一變,卻還是強笑道:“可是……王妃已經一天沒有見到您了。”
嬤嬤不依不饒的話語讓秦瑞軒很是厭煩。
他在宴會上也喝了不少的甜酒,此時只想趕緊抱著蘇青青回到院子裡,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一覺。
而不是去盧意那兒,裝出一副相敬如賓的模樣,坐在桌子旁乾巴巴地聊天。
只不過,一想到盧意的身孕,秦瑞軒還是放緩了臉色,問道:“王妃今日吃得怎麼樣?安胎藥喝了嗎?”
嬤嬤臉上一喜,連忙道:“吃得很好,藥也喝了,中午廚子做了酸湯魚片,很合王妃的口味,連飯都多吃了小半碗。”
說到這兒,嬤嬤看了一眼王爺懷裡的蘇青青,確認她已經睡著,才試探道:“王爺,最近咱們王妃好像很喜歡吃酸的東西……”
“這俗話說得好,酸兒辣女,都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經驗,您說,王妃第一胎懷的,應該是個小世子吧?”
她話音剛落,一旁的管事就制止道:“嬤嬤慎言!”
“無論是小世子還是小縣主,都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是咱們瑞王府的福氣。”
迎著秦瑞軒不善的眼神,嬤嬤也立刻意識到了自己出言不遜,連忙跪了下來:“請王爺恕罪!”
“老奴不是有意要這麼說的,只是王妃的口味變化太明顯,老奴就忍不住生出了一些猜想……”
管事恨鐵不成鋼道:“嬤嬤!”
他都已經提醒過一次了,怎麼還要往火坑裡跳呢?
“是嗎?”
秦瑞軒淡淡道:“這話是誰教你說的?”
嬤嬤心裡一驚,不敢抬頭:“這,這都是老奴自己想的,和別人沒關係……”
秦瑞軒點了點頭,示意管事:“把她拖下去,明日帶出去發賣了。”
“本王的府裡不需要這樣多嘴多舌的奴婢。”
管事恭敬道:“是。”
侍衛立刻上前,嬤嬤驚慌失措道:“不不不……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
管事斥責道:“把她的嘴堵上,別驚擾了蘇主子。”
回到院子以後,小蓮和桂嬤嬤立刻迎了上來:“見過王爺。”
“起來吧。”秦瑞軒越過眾人,走進臥室,把蘇青青放在了床榻上。
小蘭和桂嬤嬤一起去清點從莊子上帶回來的兩大箱衣裙,小蓮則留在院子裡,幫兩位主子燒洗澡水。
秦瑞軒斜靠在床頭,注視著蘇青青的睡顏,心裡一片柔軟。
她的年紀小,心思單純,很多時候都不會遮掩自己的情緒,每次看向自己的目光裡都充滿了天真和愛慕。
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從小在皇家長大的他,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如此純粹的情感了。
所以他不能辜負蘇青青對自己的信任。
他要拼盡全力證明自己,把太子之位從小五的手裡搶回來。
想到這兒,秦瑞軒輕嘆一口氣,收起滿眼的野心,低頭吻了吻蘇青青的發頂。
不過在此之前,他更想先讓蘇青青懷上自己的孩子。
小蓮敲了敲門,小聲道:“王爺,水已經燒好了,讓奴婢服侍蘇夫人沐浴吧?”
聽見她的聲音,秦瑞軒才回過神,道:“不用了,你去休息吧,本王親自來就好。”
“哎,那奴婢就退下了。”
等到小蓮走了以後,秦瑞軒才把床上的人抱了起來,走到屏風後,幫她換衣服。
蘇青青睜開了眼睛:“王爺?”
“本王在。”
她深吸一口氣,晃了晃腦袋,扶著秦瑞軒的手臂站直了身子,道:“王爺先去休息一下吧,妾身自己來就好。”
她身上的薄衫順著動作滑落下來。
秦瑞軒抿住了嘴,突然伸手把人打橫抱起,帶著她一起坐進了浴桶裡。
兩人的體積太大,浴桶的水“嘩啦”一下漫了出來,打溼了地上的鞋子。
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只有院子裡傳來幾聲似有若無的聲音,驚動了屋簷下睏倦的鳥雀。
————
第二日,秦瑞軒神清氣爽地離開了院子,去宮裡上朝。
屋內,蘇青青扶著痠痛的腰,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換好衣服,堅持來到院子裡鍛鍊跑圈。
她一邊慢跑,一邊思考起甜品鋪子的開張方案。
早在避暑宴之前,她就已經讓桂嬤嬤出過府,在最繁華熱鬧的京街花大價錢買下了一間店鋪。
她還請人按照最時新的方式把店裡全部裝修了一遍,擴張了很多座位供大家納涼休息,用來確保客人們能夠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愛上她的蘇氏甜品鋪。
然而前期投入過高的結果就是——蘇青青的小金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了下去。
她憂鬱地想:錢!到處都要花錢!
裝修已經完成,食材也都全部找好了供應商。
打廣告的話有四公主幫忙宣傳,更何況她現在正處於熱戀期,肯定會經常帶著慕容公子一起來吃甜品。
萬事俱備,只差一個能夠管理鋪子的好掌櫃了。
就在這時,小蘭過來稟報道:“主子,玉姨娘和鳳姨娘來了。”
蘇青青被打斷了思緒,她停下腳步,想了想,笑道:“讓她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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