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青把王爺扶回床上躺好,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才放心地離開臥房,去找小蘭。
———
皇宮內。
賢妃在得知瑞王平安無事以後,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來到小佛堂,接過宮女手裡的香,虔誠地跪在了蒲團上。
賢妃小聲道:“菩薩保佑,讓我的瑞王從此往後都能逢凶化吉,成功登上皇位。”
許完願,她站起身子,正準備把香插進供爐裡。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吹來一陣風,把滾燙的香灰吹落,掉在了賢妃白皙細膩的手背上。
賢妃吃痛:“啊!”
她猛地鬆開了手,還在燃燒的香也隨著她的動作,“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娘娘小心!”
宮女連忙上前,檢視自家貴妃的情況。
賢妃捂住手背,心裡一陣慌亂。
她回過頭,看向那扇莫名其妙被開啟了的窗戶,向身邊的宮女問道:“今日輪到誰值班?”
宮女想了想,回答道:“是老太監小貴子。”
賢妃皺起了眉毛,道:“他是新來的?沒人教過他規矩?”
“本宮早就說過了,佛堂常年燃香,門窗都要鎖緊。要是讓風吹滅了黃香①,那就是對佛祖的大不敬。”
宮女恭敬道:“回娘娘的話,他不是新來的,到咱們宮裡已經快兩個月了。”
“小貴子性格不好,像個啞巴似的,一問三不知,其他太監們都不樂意和他說話,沒教過他這些事情。您要處罰他嗎?”
賢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還好,只是紅了些,沒有燙傷。
她不耐煩道:“什麼都不會,留在本宮這裡吃白飯嗎?誰讓他到咱們這兒來的?”
宮女回答道:“他本來是在皇子所伺候五皇子的,只不過身份低微,而且年紀大了,沒能跟著五皇子一起去東宮,這才被敬事房送到咱們這兒來了。”
“娘娘若是不喜歡他,奴婢這就派人把他送回敬事房。”
聽了宮女的話,賢妃先是一愣,然後才道:“不用了。”
“留著吧,本宮還要問他一些事情。”
年紀這麼大了,還叫小貴子,想來也是個沒人在乎的角色。
但如今,她正好需要小貴子這樣的人。
年紀大了,這輩子都出不了宮了,無論是該知道的、還是不該知道的事情,想必都早就爛熟於心。
不說話?沒關係。
她有的是手段,能從小貴子的嘴裡問出那些宮闈秘事,那些曾經被皇帝死死瞞住,不讓別人知道的事。
離開了佛堂,賢妃回到自己的住處。
另一名宮女上前稟報道:“娘娘,瑞王府來人了,您現在要見嗎?”
“見,把人叫上來吧。”
賢妃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盞,輕輕地抿了一口。
來人是瑞王妃身邊的嬤嬤。
她在宮女的引導下走了進來,跪下行禮道:“老奴參見賢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賜座。”
賢妃笑道:“瑞王妃的身體可還好?等過了頭三個月,胎像穩固些,就讓她來本宮這兒坐一坐。”
“本宮還命人把瑞王小時候用過的東西全部找了出來,到時候讓她一起帶回王府去。”
“小孩穿不得新衣服,還是要穿些舊衣服才好養活。”
說完這些話,她才注意到嬤嬤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坐到位置上。
賢妃有些疑惑,放下了手裡的茶盞,道:“怎麼了?她是有什麼地方需要本宮幫忙的嗎?但說無妨。”
聞言,嬤嬤突然跪倒在地,朝著上首的賢妃用力地磕了個頭,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賢妃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你是瑞王妃身邊的嬤嬤,不必如此低聲下氣。”
嬤嬤把臉埋在手臂後面,低聲道:“回賢妃娘娘,王妃她……”
“王妃她小產了。”
此話一出,殿內的眾人皆是一驚。
賢妃倉皇地站起身來,連聲問道:“誰小產?瑞王妃?”
“她不是剛懷上嗎?怎麼小產的?可是有誰害了她?快說!”
嬤嬤恨不得整個人都鑽到地底下去。
她生怕賢妃娘娘降罪於自己,只能小聲道:“當時王妃聽說了王爺遇刺的訊息,特別擔心,便想要出府去兵部,親自看一看那裡的情況。”
“誰知道……她腳步不穩,走在路上被石頭絆倒,整個人摔了下去,就……就落了胎。”
聽到這個荒謬的理由,賢妃一下子跌坐回主位上,不可置信地笑出了聲。
“被石頭絆倒?石頭??”
嬤嬤像一隻噤了聲的鵪鶉,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賢妃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忍不住心裡的怒火,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嘩啦”一聲脆響,茶盞被摔得稀爛,碎成了渣渣。
殿內的宮女們立刻跪了下來:“請娘娘息怒!”
賢妃已經無話可說了。
摔一跤就能把孩子摔掉,可見那盧氏真的是個無藥可救的病秧子,是個沒福氣的喪門星。
她強忍住怒氣,對著地上的嬤嬤問道:“除了王妃,府裡還有誰懷上了?”
“回娘娘的話……沒有……”
聽了這個回答,賢妃徹底忍不住了,她尖叫起來:“你們王府裡的人都是怎麼辦事的!怎麼連個孕婦都照顧不好!”
“側妃呢,蘇氏呢!她們怎麼還沒懷上?都是怎麼伺候王爺的,都死了不成!?”
嬤嬤聽見“蘇氏”二字,才終於想起了自己來皇宮的目的。
於是她又磕了一個頭,道:“娘娘息怒,老奴正是為了此事而來的。”
賢妃的指甲已經狠狠抓進了宮女的手臂裡,她咬緊牙關,道:“行,你說。”
嬤嬤道:“王爺想把蘇氏提為庶妃,王妃已經同意了,所以派人來問問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