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馬車便停在了宮道口。
太后身邊的老嬤嬤帶著一眾宮女走上前,恭敬行禮道:“老奴/奴婢見過瑞王妃,見過瑞王庶妃。”
王妃盧意扶著自家婢女的手,有些疲倦道:“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蘇青青跟在她身後,從小蘭手裡接過扇子,好奇地抬起頭來,環顧周圍的環境。
這還是自己第一次真正來到古代的皇宮呢。
只見朱赤的宮牆上整齊羅列著一排排磚瓦,金頂紅門體現著古香古色的格調,讓人心中不由地生出莊重之感。
迎著清晨的陽光,各個宮殿都是琉璃瓦重簷殿頂,整齊羅列在眼前,顯得格外壯觀輝煌。
一行人在嬤嬤的帶領下往慈寧宮走去。
過了半刻鐘,終於從層層疊疊的宮門走了出來。嬤嬤側過身子,對著身後的主子們笑道:“辛苦王妃和庶妃走了這麼遠的路,太后娘娘早已經在正殿等候多時,請二位進去吧。”
面前一頂正紅朱漆大門,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正中間龍飛鳳舞地提著三個大字——慈寧宮。
聽了這些話,盧意對她行了個半禮,輕聲道:“多謝嬤嬤引路,您辛苦了。”
嬤嬤回以一個全禮,笑道:“王妃哪裡的話,為主子做事,是老奴的榮幸。上次進宮的時候,也是老奴為您帶的路。”
盧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就在這時,幾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女聲:“今日皇祖母的宮裡怎麼這麼多人?看來本宮來得不是時候。”
蘇青青回頭一看,來人正是四公主殿下秦溫寧。
秦溫寧看見熟悉的身影,立刻拋下身邊的宮女紅玉走了過來,拉起蘇青青的手,欣喜道:“哎,你怎麼來了?”
“進宮之前也不派人給我送個信兒,好讓我去接你呀!”
她把蘇青青上下打量一遍,搖了搖頭道:“瘦了。看來三哥不在府裡,讓你是茶不思飯也不想,當真是情投意合、伉儷情深、夫唱婦隨、舉案齊眉……”
見公主說話越來越出格,一旁的嬤嬤輕咳幾聲,委婉地提醒道:“四公主殿下,注意您的儀態。”
此話一出,秦溫寧才注意到蘇青青身後的盧意,連忙鬆開了手,有些尷尬道:“溫寧見過王妃嫂嫂。”
盧意並不介意她的忽視,溫聲道:“臣妾見過四公主殿下,公主越來越活潑開朗了。”
也不知道這話是誇她還是損她。
秦溫寧不動聲色地打了個冷戰,乾笑幾聲,連忙道:“走吧,咱們都進殿去,別站在這大太陽底下曬。”
走進慈寧宮,正殿內雲頂檀木作梁,地上鋪著白玉瓷磚,支撐柱上雕刻起栩栩如生的牡丹花,極顯工匠之巧手。
而普天之下最尊貴的女人——太后,就坐在主位上。
也許是等得有些久了,她正撐在身邊的矮几上閉目養神,直到嬤嬤上前輕聲稟報道:“娘娘,瑞王府的主子們來了。”
聞言,太后睜開了眼睛,目光落到殿中央的幾人身上,眼裡流露出幾分慈愛的笑意:“都來了?坐。”
等到盧意和蘇青青兩人坐了下來,四公主秦溫寧還站在門口猶豫著,有些侷促地笑道:“皇祖母,我就不進來了吧。”
“既然有這麼多人陪著你,我就不在您這兒搗亂了,那什麼……我先去御花園逛一逛,等你們聊完了再來叫我用午膳。”
說完,她試探性地往外邁出一步,卻立刻被太后喊住了:“這麼熱的天,去御花園做什麼?”
太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就在祖母這裡好好坐著,讓慕容白也進來,莫要站在屋簷下了。”
“這多不好意思呀。”
四公主見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輕咳一聲,對著殿外喊道:“進來吧,皇祖母要見你。”
慕容白跟在自家公主的身後小心翼翼地進來了。
他頭也不敢抬,連聲恭敬請安:“臣見過太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然後轉過身子,對側座拱手行禮道:“臣見過瑞王妃、瑞王側妃。”
太后撲哧一下笑出了聲:“這孩子,這麼緊張做什麼?哀家又不會吃了你,快坐下吧。”
等到眾人互相行完禮,又各自坐好,蘇青青早就熱出了一腦袋的汗,趁著轉身接茶盞的功夫,連忙抬起衣袖,把汗擦了個乾淨。
宮女們端來兩個托盤,太后對著王妃招手道:“來,讓哀家看看你。”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盧意立刻放下手裡的茶盞,扶住綠桃站了起來,恭敬地走到太后的身前。
太后摸著她的手,心疼地問:“身體好些沒有?”
“你前些日子出事,哀家本想著宣你父親進京一趟,然而豫州那邊遲遲不回信,所以只能讓溫寧代替哀家和皇后,到王府裡去看望你。”
盧意輕輕地搖了一下頭,道:“臣妾的身子已經好多了,多謝您和皇后娘娘送來的補品。”
祖孫二人在主位上說著體己話,蘇青青抬起眼睛,卻突然對上了四公主的視線。
秦溫寧坐在對面,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身邊的慕容公子,最後無聲地做出口型:“我——們——出——去——玩!”
蘇青青不明所以,笑著點了點頭。
秦溫寧一看她這迷茫的樣子,就知道這個蘇庶妃根本沒聽懂自己的話,於是微微向前探出身子,重複了一遍:“你——和我們——一起出去——玩!”
“溫寧。”
就在這時,太后突然開口道:“和蘇庶妃說些什麼呢?讓大家也聽一聽。”
秦溫寧呵呵笑了兩聲,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沒事,沒事。祖母你們接著聊吧,我在這兒喝喝茶,挺好。”
她滑跪的速度太快,太后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讓盧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對著蘇青青招手笑道:“小蘇,來。”
“許久未見了,讓哀家好生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