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迦餘光在他身上掠過,說:“我以前會去特殊學校做義工,裡面對自閉症、孤獨症孩子的分類很詳細,視覺思維者就是其中一種,義工要專門去了解那些人的特別之處,才能和他們交流。”鄭巖:“推薦兩本書給我研究研究。作為交換,我給你推薦兩本學麵塑的教程。”
“……謝謝,不用了,我正在上面塑課程,有老師手把手教導。”
“我看你天天捏著團面,也沒見做出什麼作品出來。”
談迦沉默會兒,把兜裡的麵糰掏出來。
“我打算捏個齊素芬出來,當作這起案子偵破的紀念品。”
一桌人看著那團面:“……”
鄭巖:“我還是送你兩本教程吧。”
小陳樂得差點嗆到。
談迦也不介意,趁機說:“教程就算了,能不能幫忙介紹一下法醫實驗室的老師,我想學學顱骨復原。”
鄭巖拿起一根蟹腿,隔空點她:“你的夢想還挺遠大。”
大家又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深了聊。
她輕而易舉就能成為大家的話題中心,林之樾聽著,仍然平靜地分著蝦肉,分好後往談迦手邊放了一份。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謝謝兩個字說得短促又淺淡。
聚餐結束,大家要各回各家。
林之樾是尊易碎的大神,需要先送走他才行。
但林家的車就停在路邊,他卻跟著談迦,沒有上車的打算,冷淡的表情朝鄭巖他們表達了一個意思——他來的目的還沒達成,不可能罷休。
瞪眼的犟種哪比得過不吭聲的犟種,最後他還是得到了和談迦單獨聊聊的機會,就在幾米外的角落,在一群人眾目睽睽之下。
搞得像被人堵住告白。
以前遇到這種情況,談迦都是戴上耳機直接踩著滑板走人。
這次倒是很不同的體驗。
談迦抱著手,抬抬下巴:“想問什麼?”
“你為什麼會在凌晨四點突然開車衝向採摘園救下朱沐陽?”林之樾盯著她眼睛。
“你對朱沐陽及時獲救的事很在意啊。不管我為什麼會救下他,好像都不關你的事吧,我的英勇善舉幫忙破案了,困擾你十一年的噩夢被找了出來,不就夠了嗎?”
林之樾淺淡的唇色用力抿在一起。
談迦忽然湊近一點。
香氣侵入安全領地,林之樾立馬往後退兩步。
然後聽見她笑著說:“是不是需要我陪你演一演你被人從天而降救下的戲碼才行?可自救是很厲害的經歷,那麼多孩子裡只有你一個人做到了,我想不到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去拯救的。”
“你……”
“嗯,我。還想說什麼?”
她態度略帶著戲謔,林之樾偏過頭,說出醞釀很久的兩個字。
“謝謝。”
“謝謝誰?你去查我的英勇事蹟的時候沒查清楚我的名字?”
林之樾轉回去看了她一眼,然後一言不發地走了。
談迦在後面笑,笑聲讓他上車時耳朵都在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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