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隊你要幹嘛?”“我去接我女兒下晚自習。”
車呼嘯而過,留下幾個站在街邊一臉無語的人。
“當爹的人經歷過這個案子估計是得有幾天睡不著,”小陳左右看看,吊兒郎當拍拍談鳴和談迦的肩膀,“也別急著回家了,走,我請你們倆兄妹吃香喝辣的去。”
——
清明節過去,氣溫就一路穩定攀升。
談迦在九江已經待了兩個多月,終於感受到了無聊。
騎行,跑步,探索城市的興趣大大降低,捏麵塑也逐漸換取不了平靜。
而且麵塑真的很難!
用塑刀壓紋路難,給麵糰調色難,捏出姿態更難,參考的明明是微笑的拈花少女,結果做出來是個塑膠感十足的做操鬥雞眼。
氣得她把用來剪出手指的剪刀扔一邊去。
麵塑少女受到震動,頭部嘎巴一下斷了,咕嚕嚕滾了兩圈,塌在桌面上。
……調麵糰也特別難!
她憋著一口氣,被姑姑看出來,然後兩天後被休假的姑姑載去了文化館。
“文化館裡定期有免費培訓課程,書法戲曲舞蹈,也有面塑,報名的人有老有少……本來就是調節心情的,就算是喜歡,學習任何技藝都不能急於求成,你先去玩玩……”
於是談迦就這麼加入了麵塑小班。
她的同桌是個七歲的小孩兒,課堂作業是合作完成一個植物大戰殭屍的場景建設。
小孩兒給她分配任務,讓她做殭屍,因為小孩自己想當正義的一方,選擇了做向日葵。
殭屍?殭屍很難啊。
談迦思考著怎麼製作一個形神兼備的殭屍王,小孩兒已經捏了朵向日葵雛形出來,扭頭髮現她製作進度為零,不滿道:“你怎麼不動呢?我們組要落後了,”
“你的向日葵很醜。”她瞥一眼說。
小孩震驚於她的直白,然後撇撇嘴說:“起碼我做出來了,向日葵就長這樣,不信你問老師。”
不只老師,大家都認得出來這是植物大戰殭屍裡的向日葵,雖然確實很醜。
小孩傲嬌地斜她一眼,還指點她:“趕快做,時間來不及了。”
不管在哪裡,deadline都是催人上進的好招,談迦緊趕慢趕,終於在下課之前捏出了一排醜醜的殭屍。
小孩鼻孔裡看她,故意還她一句:“你的殭屍好醜。”
她表情不變:“比你稍微好一點。”
兩個人邊捏麵糰邊冷嘲熱諷,最後小孩用新做的窩瓜撞飛了她的一排殭屍。
接著她被作為課程指導老師的姑姑留堂了。
“我都聽那個小孩說了。麵塑雖然上手快,只需要一印、二捏、三鑲、四滾,用點小工具,看起來捏出個相似的形狀就可以,但想捏得形神兼備很難,你一上來就想做得完美,肯定難上加難,警局裡的畫像師還只是挑重點來畫呢……”
談迦原本看著窗外的喬木走神,聽到關鍵詞,忽然頓了下。
警局的畫像師?一陣風吹散她腦海裡的迷霧,她似乎想清楚自己為什麼這麼迫切想學會人物麵塑了。
如果麵塑能像畫像、甚至像顱骨復原技術一樣發揮作用,或許能對案件偵破起到更大的幫助。
畢竟她已經意識到,夢境大機率不會停,她必須克服恐懼,去適應這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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