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筠面沉如水,上前一把抓起大喇嘛,將劍橫在他脖子上,一把撕開大帳就出去。
千軍萬馬整齊的一動,看到出來的人中沒有皇帝,他們才在主將的指揮下緩步後退。
雲晏不甘的回頭看。
皇帝站在破開的大帳前,既可以讓瓦剌大軍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漸漸後撤的潘筠等人。
雙方都知道,這很可能是最後一面了。
他們不帶走皇帝,也先果然選擇放過他們,沒有與他們硬碰硬。
一行人狼狽的回到城池。
一進城,還沒走兩步,潘筠就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萎靡的跌倒在地。
妙真幾人嚇了一跳,連忙衝上前扶住她,急忙問道:“怎麼了,怎麼了?”
妙和一把脈,臉色大變:“小師叔丹田裡一點氣也沒有了。”
見潘筠臉色急劇灰敗,雲晏便知道她剛才一直強撐,全靠拿那大喇嘛做人質走出瓦剌軍營,難怪,她就這麼留下皇帝,沒有直接把人打暈帶走。
鄺埜等人也著急的問:“陛下呢?可見到了陛下?”
“見到了,”雲晏眼眶通紅道:“也先似乎提前知道我們會去,在帳中設了埋伏,還請了一群喇嘛來助陣,潘道長和一個大喇嘛激戰重傷,我們也……”
鄺埜焦急的問:“陛下可安全?你們怎麼沒帶他出來?”
雲晏:“瓦剌大軍圍住營帳,我們帶不走陛下。”
鄺埜目光掃過十人,見他們身上都帶傷,有三個甚至是被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立,便知道他們已經盡力。
但,依舊心痛難耐。
他張了張嘴,揮手讓人把他們帶下去療傷,然後緊跟著潘筠走。
潘筠被人抬進屋裡。
妙和急得團團轉:“怎麼辦,小師叔內傷嚴重我們治不了啊。”
鄺埜也急:“需要什麼藥材,只管報上來,我讓人去找。”
能救皇帝的唯一人,必須要保住!
鄺埜一邊讓人去找藥,一邊讓人去找大夫。
等軍醫和城中找來的名醫一同給潘筠把過脈,鄺埜等人才知道,她這一趟,不僅丹田受了重傷,經脈也傷得不輕,只怕很長一段時間都動彈不得。
鄺埜不由跺足,看向其他人。
曹鼐若有所思:“潘筠這樣厲害,那她的師長豈不是更厲害?不如去龍虎山請人,或許能把皇帝救出來。”
“不行!”陳懷低聲道:“他們當中有規矩,不會插手朝政,我們請不到那些已經隱世的高手,能請到的,只怕還不如潘筠。”
“天下之臣莫非王臣,潘筠不就為國效力了嗎?”
“潘筠不一樣,”陳懷道:“一來她年輕,又是俗世出身,父兄皆在朝中,自然忠君愛國;二來她是女子,總之,我們請不到隱世之人,與其在這上面費時間,不如想辦法引誘也先進來,再想辦法救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