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城外,黑乎乎的一片,夜風很大,吹在人身上涼颼颼的。
潘筠從三寶鼎裡跳出來,隨手將縮小的三寶鼎掛在腰上,就好奇的四處展望。
一人從草地上起身,默默地看著她。
倆人目光對上,都沉默了一瞬。
潘筠:“四師姐,你怎麼受傷了,三師兄呢?”
玄妙轉身下坡。
潘筠立刻跟上,走到背風處,在底下找到一個挖出來的洞口,裡面盤腿坐著一人。
潘筠:“……三師兄怎麼傷的比你還重?”
玄妙不在意的取過陶季身側的一個包袱,直接丟給她:“你要的東西。”
潘筠眼巴巴的看著她。
玄妙走到空曠處,一聲尖嘯聲起,不多會兒,空中傳來振翅聲。
潘筠抬頭看去,就見昏暗的空中一道黑影俯衝而下,等近了,淺淡的月光打在它身上,映出一道龐大的影子。
它低空振翅,撥出的風颳在人臉上生疼,潘筠的頭髮齊齊被颳得朝後飛,有種想要脫離後腦勺的扯痛感。
她眯眼看去,正見它收翅落地,一雙黑豆一樣的眼珠子滴溜溜的看她,還歪了歪腦袋。
潘筠眨眨眼:“這隻鳥,我似乎見過。”
玄妙瞥了她一眼道:“你是說鳴三的那隻黑鳥?它們是兄弟,這只是鳴一曾經用的。”
潘筠:“……兄弟用兄弟鳥,這是我沒想到的,師姐,鳴一不是早被你們殺了嗎?當時這隻鳥還活著?”
玄妙:“它跑得快,而且,它只是妖畜,我沒必要跟它過不去。”
潘筠打量她身上的傷:“這些傷是……”
“闖鳴鷹宗時落下的,”玄妙瞥眼看她:“你不是想做得天衣無縫嗎?也先倚重喇嘛,對修者之事知之甚深,鳴鷹宗在草原上,和瓦剌各部落過從甚密,不僅和也先來往密切,和他手底下的幾員大將來往也密,其中就包括你信中提到過的阿剌知院。”
玄妙示意她看地上的包袱:“包袱裡就是阿剌知院所在部落的衣服和配飾,陶季頗費了一番力搞到的。”
潘筠苦惱的皺了皺臉:“這栽贓陷害會不會太明顯了?”
玄妙面無表情:“好用就行,你不是說也先和阿剌知院有利益衝突,面和心不和嗎?說不定,也先就缺一個藉口呢?”
潘筠:“可朝廷會相信嗎?”
“管他們信不信,只要他們不知道是你,抓不到你的把柄就行。”
潘筠一想也是,管他們怎麼想,怎麼猜,只要想不到是她,猜不中是她就行。
潘筠將包袱塞進空間裡,再看向大黑鳥時表情就不一樣了,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大黑鳥卻在這目光下打了一個寒顫,忍不住“啾”了一聲。
潘筠在與動物交流上有得天獨厚之勢,聞言笑了一下,溫聲道:“你別怕,我是好人。”
黑鳥輕蔑的看她,又啾啾兩聲:【別以為我聽不懂,剛才你們說了,我弟弟是被你們殺的。”
潘筠:“你們鳥也講究血緣親情嗎?”
大黑鳥就不吭聲了,它跟它弟還真沒多少感情,但再少,也比對其他鳥要好一點。
不過它也不怨恨潘筠,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它們吃人,人吃它們都是正常的,輸了就輸了,它才不像人,假惺惺的,還搞報仇那一套呢。
老三打不過潘筠是老三技不如人,死了就死了,它自己得先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