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想一出是一出,動作又匆忙,才跨出堂屋門就把提著茶壺進門的小夏氏的閨女給撞翻了。
“啊!好燙!”
沈賤妹是聽了她們倆的吩咐去燒好水過來添茶的,手上的茶壺被撞翻,大部分開水都灑在了她自己身上。
小部分灑到了小夏氏裙襬上,夏玉荷是一點沒沾到。
“哎喲喂,燙死我了!沈賤妹,你個下賤胚子!你是要燙死老孃嗎?!你個不孝的畜生玩意兒!”小夏氏抬手一巴掌就給沈賤妹扇過去了。
沈賤妹被她扇得摔地上後,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叫,臉上裹著的紗布上又浸出了鮮紅的血來。
“你還有臉在這兒浪叫浪叫的?看老孃不打死你!”
小夏氏目眥欲裂地撲上去對沈賤妹又打又掐,那表情猙獰得像是地府上來的惡鬼!
十三歲的孩子捂著臉蜷縮在地上,承受著母親無緣無故的怒火,臉上的紗布越來越紅,她的眸子也越來越猩紅。
“哎呀,孩子做錯事你好好教就是了,別打呀別打。”夏玉荷看得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只在表情上散發出她聖潔仁慈的光輝。
上前拉是不可能拉的。
她今年也四十七了,就算保養得比村裡的婦人都好,那也是上了年紀了。
被小夏氏這個毛躁潑辣的給誤傷了可怎麼辦?
再說了。
沈賤妹這丫頭,一件衣服穿半個月都不換,前些日子臉還被燙爛了,那血啊膿啊的就沒停過,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夏玉荷皺著眉呵斥道:“好了好了,你別一直打孩子,不是要去請三叔公他們嗎,差不多行了。”
小夏氏發洩了一番也覺得心裡沒那麼慌了,罵了句,“老孃回來再收拾你個賠錢貨!”之後撩了撩頭髮,跟著夏玉荷就走了。
沈賤妹單薄瘦小的身軀像只煮熟的蝦一樣,縮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的傷口再一次崩裂,但卻沒有再一次被她的淚水泡發。
夕陽西斜,出攤四人組踩著餘暉往家走,剛進村口就被一群上了年紀的長舌頭的給攔住了。
“哎喲,沈婆子你們才回來啊?還笑呢,你們家門都被人卸了喲,趕緊回去看看吧。”
“我說沈婆子你也是命苦喲,丈夫死得早,孩子又不爭氣,被那小的騎在頭上拉屎拉尿這麼多年,族裡也沒人幫你不說,還都站那小的那邊。”
“哪家正頭娘子做成你這樣,早跳河去了吧。”
“哈哈哈哈,你知道什麼?沈秀才家的夏姨娘那可是江南來的小姐,沈婆子一個被賣來的和人家能比嗎?我是個男人,我也心疼那夏氏啊。”
還有老頭兒也跟著起鬨:“可別這麼說,說得好像是沈婆子是輸在皮子上似的。
你們別忘了,那夏氏把沈二郎教得多好啊,但你們看看沈婆子教的孩子。
三郎好賭,沈容悅更是不知道揣著野種還好意思整日在村子裡進進出出的。
這種連崽子都教不好的婆娘,別說沈家這種有讀書人的人家看不上,我這莊稼漢都看不上啊。”
“呵呵,你們快別說了,再說沈婆子要羞愧得跳不動河,都得去跳糞坑了。”
“那正好,帶著她家小娼婦一起跳唄,免得毀了我們一個村子的姑娘們的名聲啊。”
“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一群長舌婦長舌公笑著笑著突然發出尖銳的爆鳴,尖叫著四處散開了。
因為蘇雨棠從挑著糞路過的村民那兒直接搶了糞飄,舀了滿滿一勺就直接衝著那些犯口業的老登來了個天女散花。
剛剛說得最難聽也笑得最歡的一個是方富貴家的,村裡人都叫她方大奶,她是被潑得最慘的那個!
一滿瓢的糞是直接對著她臉潑的,那頭上身上全是金燦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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