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才用過早膳,此時正在內院讀書。”
蘇雨棠跟著轉了兩個連廊,這才看到讀書的方逸,他坐得十分端正,跟前放了一盞清茶,左手上握著書簡。
看著就是一身正氣。
頓時那種緊張的氛圍消散了乾淨。
三人都落座之後,蘇雨棠趕緊把東西拿了出來,放在桌上。
“方大人,這是民婦偶然在大青山深山撿到的,我看樣式紋路和用的這絲線都聞所未聞,想著指定是有蹊蹺,這才交由您檢視一番。”
方逸只是開啟蓋子看了一眼,眉頭就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他用白色的布搭在自己手上,拾起那枚牌子前後端詳:“你在青山腳下獲得的,具體位置呢?”
得,要做超長筆錄了。
蘇雨棠把當天還有第二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大概的描述了一下,事無鉅細。
連為什麼帶著三個孩子出門都說了一下。
池師爺非常自然地開始在一側記錄,他看得出這事兒大概不簡單。
“東西是藏在樹樁裡的,山洞的位置還要更遠。”
蘇雨棠連著說完,方逸給她遞了杯茶。
“你沒猜錯,這個東西,確實不是我們大夏的東西。
根據記載,這是北蠻王儲才可以擁有的一枚象徵身份的徽牌。”
方知縣不疾不徐地解釋,甚至把這幾個月他們一直在暗中調查的事都挑著能說的,全都說給了蘇雨棠聽。
“我朝和北蠻的關係這幾年越發緊張,北蠻連續三年大旱,他們的草原上已經連牧草都長不出來了,所以攻打我們大夏邊城是遲早的事。
只是根據以往北蠻人的行事作風,他們都是莽夫,就算用計謀也都只是陽謀。
可這幾個月,我們發現了不一樣的情況……”
蘇雨棠一邊回憶原書裡面提到的這個北蠻,一邊聽方逸說話,回答都顯得有些敷衍:“哦?是嗎?怎麼了呢?發現啥了?”
方逸:……
算了,人家是奶奶輩的人了。
而且還是難得的有良心的商人。
方逸咳咳兩聲,繼續道:“沈氏,你還記得王家村的事吧?”
蘇雨棠當然記得,“和王家村的事有什麼關係?”
“之前我這邊判罰他們全村人去邊城服苦役,其實這只是對外給百姓們的說法,實則王家村全村人已經被巡撫大人全都帶去了京城,關進了天牢。
因為王家村裡的人,並不全是我們大夏人,他們很多人都是北蠻人的後代!
最早,大青山就是大夏抵抗北蠻的屏障,也就是因為有大青山這麼個易守難攻的山脈地帶,北蠻最強勢的時候能沒能打過來。
所以,他們從幾十年前,就已經在想方設法,讓北蠻人滲透進大青山……”
方逸的話,聽得蘇雨棠是心驚肉跳的,“所以昨晚我聽到的,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真的是在挖地道?”
“八九不離十。”方知縣把手裡的徽牌放在桌上,像是在深思這個問題:“北蠻人不知道在哪裡學來的,各種陰招讓我們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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