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這幾天翻來覆去的想,還發現一個極為恐怖的事。
就是她在村裡或者鎮上,無論拿出多麼讓人驚奇的新鮮玩意兒,身邊人都好像覺得這東西不算奇怪。
最開始,聰明的二牛、方知縣、池師爺這些人,是會感到奇怪的,但時間越長,他們好像也會漸漸認同這個東西存在的邏輯。
但沈清這個原書中最大的反派,還有沈容悅這個原書女主,他們兩人倒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認可過這些東西存在的邏輯,他們只是無條件的信任蘇雨棠,才不追問。
這讓蘇雨棠有種感覺,但凡是這本書的關鍵人物,一定會察覺到她這個穿書者的不一樣。
沈清和沈容悅還能因為血脈親情不會對她如何,甚至會保護她。
可那個癲公男主呢?
越想就越讓蘇雨棠恐懼正面和癲公男主對上。
她好不容易把沈家所有人的死結都一一避開了,要是因為被癲公男主找上,從而一家端了,那蘇雨棠真的是要嘔死。
所以這日在縣衙,無論方知縣和池師爺怎麼勸,蘇雨堂都堅定地讓他們同意自己舉家搬遷。
至於沈家人會不會有異議?
蘇雨棠來不及考慮那麼多了,反正現在沈家就是她的一言堂!
方知縣和蘇雨棠達成協議:等沈容悅順利生產後,他就會協助沈家人舉家搬遷到瑒縣。
而在這段時間內,蘇雨棠要儘可能的教會縣衙派去的農事官,如何種植土豆和紅薯。
但時間還是太趕了,方知縣沒辦法等到驗收,紅薯和土豆是否都像蘇雨棠說的那麼高產。
因此蘇雨棠和他額外簽下一份協議書契,契約上說明:如土豆和紅薯在試驗田內的產量達不到畝產一千八百斤,那沈家就得捐出全部身家以做鎮北軍軍餉。
蘇雨棠拿著這份契約回到沈家,給眾人講自己接下來的安排時,瀋海激動的拍著桌子就跳起來了:
“這一看就是不平等契約!還青天大老爺呢,想欺壓百姓直接來就是,偏偏還要為了保住好名聲,弄個什麼假模假樣的契約來膈應人!
而且娘,不是我說你,我們沈家從祖上開始就在綠水村待的好好的,我們憑什麼要走,憑什麼要搬?
就因為現在我們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了嗎?
娘,你要是不懂和官府的人打交道就讓兒子來,兒子和舅舅學了那麼久的經商之道,有的是手段和力氣!”
蘇雨棠白他一眼:“學的什麼經商之道?如何從小鎮首富做到滿門抄斬的賣國賊嗎?”
瀋海:……
被噎了好打一口,才執拗道:“那也不能就這麼久走了啊!我們這食品加工作坊才開起來,現在就說要搬走,那我們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嗎?”
沈三郎和老大媳婦也是不大願意的,但這兩人都被蘇雨棠打怕了,就算再有不滿,也只敢表情上猙獰一些,那反對的話是一個字不敢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