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防也沒用了,倒不如將她的屍骨找回來,在英雄冢中安葬。臨行前,達奚安也終於抽出身,趕到了花雲城。
他原本是來看行宮場地的,聽說韓睿澤在花雲城的府邸規劃在了裴奈住址旁邊,甚至緊挨著裴奈和顧瑾珩的大宅,達奚安不樂意了。
他專門跑來,要把行宮定在裴奈未來的住所附近。
順帶來看裴奈。
大家吵吵嚷嚷一早上,終於確定了劃分。
那片街區今後都會是同盟隊成員的居住地。
像呼延衛兆和他的女兒、曲前輩、杜凌、林省濤他們,以後將定居於此,大家都有獨立的宅院,且在裴奈他們附近。
雖然邵歷然在朝陽有了將軍府,達奚尚樂在彌襄也有公主府,但達奚尚樂在朝陽人生地不熟,也不習慣,邵歷然今後也會長期駐紮邊境。
對於他們倆來說,在花雲城安家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畢竟離裴家軍的駐地近、也未脫離岐魯。
這裡有很多岐魯人,達奚尚樂待得習慣,回彌襄也方便。
邵歷然和達奚尚樂二人還未成親,但為了早做準備,便可將各自的宅院建在一起,等婚後再打通。
公羊子笙和鍾麟他們也有在花雲城的住所,分別由達奚安和韓睿澤代為選定,只要同盟隊聚會,他們就會趕過來。
至於裴奈和顧瑾珩的大宅,最終還是與韓睿澤、達奚安他們倆的府邸靠在了一處。
顧瑾珩不願意,但這片街區恰好處於裴奈的封地範圍,算是岐魯的領土。
顧瑾珩無權干涉達奚安要將“行宮”建在何處。
若從天空俯瞰,他們三座宅院就組成了方形,裴奈和顧瑾珩的大宅佔據方形上半邊,另外半邊則平分為達奚安和韓睿澤的領地。
早上確定居住地的規劃,好不容易安撫好顧瑾珩,下午顧瑾珩和韓睿澤他們便準備出發。
達奚安暫時不急著回彌襄,也硬要同行。
韓睿澤帶上了一匹駱駝,說是由駱駝帶路,方能找到埋葬裴奈的地方。
裴奈也終於問出了她心中的疑惑,“這駱駝先前有被偷出來過嗎?”
韓睿澤搖搖頭。
裴奈接著道:“那鍾老前輩怎麼把我渾樹片挖出來的?”
“我也納悶,是不是你們渾樹片的使用者,會對彼此有感應?”韓睿澤反問。
裴奈否認,“不應該啊,難道是我道行太淺?”
帶著困惑,眾人趕了許久的路,還在外面過了一夜,次日午時,才終於找到了裴奈先前的埋骨地。
他們將土挖開,掀開了棺蓋。
當裡面的白骨和鎧甲露出來時,顧瑾珩的手都在顫抖。
鍾老前輩當初將她的渾樹片取出後,仍將其他地方原樣佈置好,重新埋了回去。
裴奈看著棺材內的情形,吼道:“韓睿澤!你葬我的時候就不能放點陪葬品嗎?怎麼這麼摳門!”
韓睿澤瞪她一眼,無語道:“這孤山野嶺的,我到哪給你找陪葬品,有棺材就很不錯了。”
韓睿澤的表情尚還正常,但顧瑾珩和達奚安望著她的屍骸,神情極為凝重。
顧瑾珩甚至拉過她的手,才能緩解自己的情緒。
然後他跪下來,探身進去,抱了抱裴奈的骸骨,在這一刻,他挺拔的脊樑幾乎都彎了許多。
裴奈大為不解,她心中五味雜陳,問道:“喂,我人在這裡呢,你們在難過什麼啊?”
顧瑾珩放下她的遺骸,眼裡還滿灌了紅意。
裴奈看著達奚安露出同樣難過的神情,她眼睛瞪得更大了,“我用這具身體的時候,你似乎還不認識我,你這跟為陌生人哭喪有什麼區別?”
“你不能理解。”達奚安駁她。
裴奈懶得再爭了,“行吧,那我去周圍轉轉,‘故地重遊’一下。”
“奈兒!”
“不準烏鴉嘴!”顧瑾珩和韓睿澤的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裴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