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耀笑後,說道:“非也,非也。其實正魔所同的,不過都是追求一個長生不滅罷了,只不過,正道求的是天道長存人常在,而魔道所求的,乃是天地有終,唯我獨存。”
葉雲起眉頭微皺,有些不解的問道:“這二者有什麼區別?”
陳耀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不過是一個金丹真君罷了,此事涉及到了元嬰之上。”
“我還有軍務,就先行告辭了。”
陳耀自然是個忙人,軍中戰機萬千,沒有多少閒聊的時間。
陳耀前腳剛走,忽的空氣中傳開一個滄桑的聲音:“葉雲起,老朽來了,歡迎嗎?”
這個聲音倒有幾分耳熟,細細一想,正是那個自稱師祖的傢伙,徐東華。
葉雲起虛手一引,朗聲道:“前輩怎麼有空來前線?快快請進。”
虛空之中,一陣波動泛起,徐東華的蒼老身影浮現,落在陳耀剛剛起身的位置上。
“呵呵,老朽本是來前線坐鎮,倒不想路過之時,聽到了你二人的對話。葉小友對這上面的事情感興趣?”徐東華試探的問道。
葉雲起點頭道:“自然,尋仙問道,自然想提前一窺這後路的情況。”
徐東華樂呵呵道:“看來葉小友倒是極有自信,不過也是,道意築基,元嬰可期,葉小友有如此好奇,也是人之常情。”
葉雲起聽徐東華話中有透露的意思,便詢問道:“不知徐峰主可知正魔之別?”
徐東華輕撫鬍鬚,未見動作,卻已然落下陣法。
“老朽苦修數百年,如今也算是有資格一探前路,近日來算是解了一點疑惑,葉小友也是元嬰可期之人,和葉小友提前談論一二,倒也算不上什麼。”
徐東華說著,打趣道,“畢竟,這些事情實在算不上什麼隱秘,只不過擔心有人好高騖遠,反而影響了心境,故而尋常不談論罷了。”
葉雲起點了點頭:“多謝徐峰主。”
徐東華一揮手,空中忽的浮現一個花園的景色:“葉小友請看,這是我別院旁的花園,乃是我閒暇時打理出來的。”
葉雲起稱讚道:“徐峰主倒是好雅興。”
“呵呵。”徐東華沒有接話,而是說道,“打個比方,這花園,便是天地,而其中的花,便是你我。曾經有人認為我們修士是奪天地造化奪了天地靈機,一定是要被天地所惡所以才有雷劫,實則非也。”
葉雲起眉頭微皺,其實這種說法,他也聽到過,甚至非常認可,不然,雷劫如何解釋?“難道不是嗎?”葉雲起反問道。
“非也,就好比這花,花的存在,對花園而言是好是壞?若是沒有了花,還能叫花園嗎?”
徐東華說著,見葉雲起有些不能理解,便細細說道:“花是花園的一部分啊!花的強大,只會強化花園的存在,你我的存在,本就是天生地養,是天地的一部分,我們強大了,天地也會隨之強大啊!”
葉雲起恍然:“是啊,我們也是天地的一部分。那雷劫……”
“修士在天地中不斷修煉,便如這花在花園中成長,花園自然是希望鮮花越來越好,也不喜歡有些劣質的花佔據了花園太多的空間,故而雷劫,就好比園丁的修剪,當然,也有人認為,雷劫也是一種養料,是對修士的福分,只是天地無情,在它看來的恩賜,有些人承受不起罷了。”
徐東華說出了兩種看法,最後總結道:“無論怎麼說,正道修士,都是順天而行,與天地同在,求一個長生久視罷了。”
葉雲起點頭,但忽的注意到一個細節,開口道:“正道修士?那魔道呢?”
“沒錯,正道修士。”徐東華接著說道,“這花園有邊界,天地亦然,我們所在的,不過是一方世界,可世界之外,並非不存在。”
說著,徐東華手中的景象一變,“這一艘小船行於大海,便是世界一般,你我都是同舟共濟的人,可在魔道看來,並非如此,魔道的起源,甚至並非是船內的,而是這無知大海里的恐懼和毀滅,那是摧毀世界的力量。”
“船內的有些人,窺見了這股力量,甚至覺得,沒有長久的船,於是便想求的一個獨存的路,無論船如何,只要自己足夠強大,獲得足夠多的力量,就可以在大海中存在,甚至反過來吞噬這艘船也在所不惜。”
“這便是魔道。你在魔道窺見的那些魔道功法,與其說是在吃人,倒不如說,是在吞噬這片天地。”
“人,天地之靈也。”
徐東華說到這,忽的眼神一變,手中的景象瞬間煙消雲散,神情也忽的變得跳脫起來:“哎呀,老朽忘了忘了,老朽還有軍務要事要去處理,就不再久留了。”
葉雲起再沒有眼力見,也能看出,這是徐東華說的太多,以至於發生了什麼事讓他不要再說下去了。
對此,便不在糾纏,起身道:“那我送送老峰主?”
“不必不必。”徐東華匆匆離去,似乎真有什麼著急的事情。
接下來的時間,一切照常一般。
只是道軍的行動,變得越發密切。
似乎境山中傳來了許多關於魔軍行動和陣法的訊息,道軍分出無數分隊,不斷的進入境山破除法陣。
這些變化潛移默化,讓人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甚至還不少人為這些進展而高興。
道軍的一處據點內,葉雲起正在此處教學,一邊施展血雷訣一邊說著:“各位同門,血雷訣的關鍵在於氣血與靈力的融合。你們看,就像這樣……”
只見他的身體周圍泛起一層血紅色的光芒,光芒中隱隱有雷電閃爍,隨著他的手勢變化,一道血紅色的雷芒在他手中跳躍。
年輕修士們都聚精會神地看著,眼中充滿了渴望學習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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