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道:“是錢老爺,他本和老爺沒什麼往來,但是……”說了個但是,何十一聲音低了下去。
何逸仙左右看了看,說道:“有什麼事你只管說就是了。”
何十一心想,老爺的家業遲早要交給少爺,串些閒話也沒什麼,況且少爺早智,說於他聽也無甚不可。
當下清了清喉嚨,說道:“近來錢老爺的兩大船或似乎出了問題,加上違約金,錢老爺裡裡外外怕是要搭進去二三十萬兩白銀,倒不是說錢老爺賠不起這個錢,他雖不及咱們何家,但也有百萬身家,只是這金額太大,一時抽不出這麼多的現銀來,正是為難的時候,多半是來找咱老爺週轉的。”
“週轉?”何逸仙重複一句。
何十一便道:“那可不,這些日子錢員外可是急白了頭髮,忙裡忙外,變買了好多產業,那錢員外家裡有一副《松下遇仙圖》,這幅圖大有來歷,咱們老爺和十分喜愛,這一次有機會弄到手,老爺自然願意。”
“原來如此。”何逸仙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老爹離開的方向,不知怎的,心裡還是有些莫名的不安。
很快何逸仙的不安轉為現實,自打他老爹將這圖收到書房,性情大變,變得陰狠暴戾,對下人動輒打罵,生意也不再管了。
何逸仙心中焦慮,但卻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邊支撐自家生意,一邊求醫問藥,請了幾個和尚道士,但是都徒有虛名而已,解決不了問題。
直到這一日,何府門前行過一位身穿長衫,打扮古怪的人,這人停在門口,搭眼一瞧,伸手掐算一二,已然分明。
那麼這人是誰呢,很顯然,是浮游子,那時浮游子剛剛遊歷海外歸來,又在師門中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下山四處閒遊。
也不知是天意還是巧合,反正正好瞧見了這戶人家頂上一股黑氣,是有人施了邪法作祟,他浮游子雖然睜眼看了世界,但是自幼接受的教育還是正邪有別,對立終生,如今見了這等邪魔外道,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當下有心出手,何家門前的門童見此人穿著古怪,但是氣度非凡,顯然非是常人連忙上前問候。
“我看您看了半天了,不知有何貴幹啊?”
浮游子倒也不擺架子,只微笑道:“我遊歷四方,今日來到此處,見是大方之家,想見一見主人家。”
何十一不敢為難,連忙去找少爺稟報,至於為什麼不找老爺,那還不是因為最近老爺很不對勁,眾人都避著他,而少爺卻在危難之際撐著家業,是以大夥都漸漸以少爺為主心骨了。
“少爺。”
“嗯?”何逸仙凝眉坐在書房,聽到有人呼喊,問道“何事?”
“今個門口來了一位穿長衫的怪人,他說想要見一見主人家,我看他氣度著實不凡,不敢怠慢這才前來稟報。”何十一畢恭畢敬的說著。
說到底是有錢人家的家生子,接人待物,談吐方面要比普通老百姓強上許多。
何逸仙點點頭,說道:“快把貴客帶去客廳,不,我親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