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他們倆是茶不思飯不想,陳大公子一病不起,這是害了相思病啊,陳老爺擔心自己的兒子,前前後後,裡裡外外的奔波,終於打聽清楚了原因,這不是就來下聘禮嘛。”“下聘禮幹嘛下跪啊?”
“你聽我說完行不行啊,再插嘴我真不樂意和你說了,煩人,那是前兩天的事,那是陳老爺,這是陳二公子。”
“好好好,我多嘴,多嘴,您說,您說。”
“何少爺呢,他從小和自己表妹那也是青梅竹馬,這次何老爺本來也是打算把兩個人的婚事定下來,可是誰知道中間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誰家看好的媳婦半路上要飛他不心急啊,何老爺立馬就對陳家的生意出了手,何傢什麼地位,陳家雖然有點產業,但是算得了什麼?”
“一夜之間,大家聽好了,是一夜之間!陳家所有的供貨商,所有的生意夥伴,全都停了和陳家的合作,眼看萬貫家財都要散盡,你說他能不急嗎?急得喲,中風偏癱了!”
“所以陳二公子才過來求何老爺高抬貴手,你看看,這都一整天了,何家有人搭理他嗎?沒有,沒用!惹誰不好惹何家,這羯南哪還有他們陳家容身之處啊!”
誰知道馬上又有人跳出來大聲爭辯,說了另一個不一樣的版本,這個版本則融合了懸疑,鬧鬼,以及骨科的劇情。
就在這短短一會功夫,常妙和李明已經聽了三四個各不一樣的版本,不由得感嘆這些平頭百姓添油加醋的本事,三兩下傳言就變得十分離譜,但是離譜之中又帶了三分有趣和三分人情世故導致變得更加可信。
但是縱觀這三四個版本,總有些相似之處,關鍵節點就是陳大公子和陳老爺臥病,何家對陳家生意上的阻擊,此時李明卻也明白,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即便是坊間流言,但是總有源流,追根溯源,或許就能發現隱藏的真相。
不過聽了半天,起碼知道這人就是陳家二公子陳星宇,李明當下細細看去,見他一雙眸子清亮,五官也算俊秀,還有幾分書卷氣,只是跪了一天,看上去實在有些萎靡不振。
李明看了看他的面相心中不免尋思起來。
“此人天庭飽滿,命宮蘊光,眉潤唇厚倒有幾分王佐之才氣象,唉,冤家宜解不宜結,陳家的事本就是黃老七背後搞鬼蠱惑陳家大公子,如今禍首都已殞命,若是逼得陳家家破人亡,卻顯何家過於霸道,折損福氣,不妥啊。”
李明已從黃老七筆記之中看出事情發展脈絡,暗中就是他在挑唆,意圖借改為陳家之力狠狠坑一把何家,再往後徐徐圖之,到時候兩家的家業都是他囊中之物。
說來他便是罪魁禍首,而陳大公子也成了他手下殘魂,黃老七也已經授首,難不成真要叫何家不顧這麼多年經營的名望?心中算定,李明卻也沒有和這位跪著的陳二公子多說什麼,而是帶著常妙大步朝著何府大門走去。
水陸法會才剛剛過去,這些平頭百姓離得遠或許還看不清,認不出李明,但是之前李明還在何府住了七天,這些下人往來卻偶爾都能碰見。
剛巧今天這看門的之前見過李明三次,印象甚為深刻,見是二人同來,當下上前鞠躬見禮。
“兩位先生怎麼得空下山?”
“我有要事和你們家主人商量,速去稟報。”李明淡淡說道。
“先生還請移步客廳等候,我這就前去通傳。”那門子也是十分客氣的回了一句,隨後連忙朝著裡面跑去。
而一直跪在何家門口的陳星宇望向兩人,心中驚訝。
要知道宰相門前七品官,固然何家的家風好,這些門子不至於做些為難之舉,但是無論是誰來那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這兩人看上去年歲不大,居然能夠讓他們如此尊重,絕對是何家看重之人。
陳星宇眼珠一轉想到了某個坊間傳聞,當即開口道:“先生請留步。”
李明心中淡淡一笑,轉身問道:“叫我所為何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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