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軒根本不做考慮。除非是紅豆吃多了,否則不會來找他的麻煩。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
若是真的有什麼不長眼的,在未來盯上了她……
屆時白軒大機率不會呆在霓虹,救援也根本來不及,哪怕事後報仇了也是為時晚矣。
他略作思考。
在夢中就地取材。
他抬起手斬斷了夢中的櫻花樹的一截枝丫,斬落的花枝的同時,櫻花姬的衣袖也短了一截。
撿起掉落的樹枝,手掌拂過,將它削去外皮,塑成形狀,看上去就像是從樹枝中取出了一把木劍。
木劍雕刻成型,他又摘下幾朵櫻花,然後從櫻花姬的身上裁下一截青絲,髮絲纏繞著,將櫻花綁在劍柄上。
看了一眼隨手而作的櫻木劍,他頗為滿意,而後劃破指尖,在木頭上書寫……
原本是打算寫一首詩的。
不過這裡是霓虹,入鄉隨俗,寫首俳句好了。
——世の中は三日見ぬ間桜かな(不見方三日,世上滿櫻花)翻過來,在另一面也寫上另一首俳句。
——露の世は露の世ながらさりながら(我知道這世界,如露水般短暫,然而,然而……)這兩首俳句算是精品。
其他的俳句,白軒也沒太能記得住。
寫什麼內容並不重要,以鮮血為引,將敕令神通注入其中,留下一份真意,如此就是一道平安符。
不論是道家還是佛家,所謂的平安符,重要的從來不是符紙和字型,而是注入其中的法力和神通。
鮮血書寫成的俳句浸入木劍之上,形成了鮮紅的紋路,就像是自然生長其中。
他將木劍掛在了樹上。
風吹過時,櫻木劍便會隨之而轉動。
處理完一切後,櫻花姬仍然沒有醒來。
白軒亦不做打擾,抬起手虛握,抓住了門把手,一扇門出現在夢中,推門而出,門外便是清醒的世界。
他坐起身,雙手舉起,伸了個懶腰。
……
也就在白軒離開不久。
這片夢境又進入了另一人。
聖觀世音菩薩。
作為東京當地最古老也最強大的神佛之一,自然有能力穿梭於夢境。
祂得到了功德的報酬,此行是過來道謝的。
不過來的遲了些,巧合的在白軒離開後才抵達。
菩薩目光落在櫻花樹下頓悟的櫻花姬的身上,立刻覺察到她似乎正在感悟著什麼,進行著某種蛻變。
那是什麼傳承?一看便不一般。
好奇心驅使著祂往前一步。
就是這麼一步落下,一股死亡的氣息指向了祂的存在本身。
櫻花樹上的木劍迸發出清澈的劍吟聲。
如同自動巡航的導彈般抬起劍尖,對準了到來的不速之客。
觀世音菩薩停下步伐,祂望著櫻花樹上掛著的劍鋒,有一種預感,如果繼續往前走的話,可能真的會落得形神俱滅的下場……看來,這就是那位大能的手筆。
祂其實並非是觀世音的本體,而是留在此地的一道分身。
所謂‘東渡’的說法,其實半真半假,因為佛教的諸佛往往不止一道化身。
霓虹歷史上也有過佛本神道教的階段,也就是那時候,諸佛為了散播信仰而將讓化身進入此地。
觀世音凝視著櫻花姬許久。
默默唸了一聲佛號,然後往後退去。
觀世音都不由得感到了一絲由衷的羨慕,即便是四大菩薩之一的化身,祂也深刻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時代變了。
因而苦思良久後,決定主動見見白軒,打好關係,最好是能問一問對方的修行之法。
那位可是留存於此世的大能,以人類之軀掌握數種神通,神佛在其手中脆如土雞瓦狗。
在如今這世道中,能得到對方的一絲幫助便是不可多得的機緣。
眼前這小小櫻花化成的草木之靈,卻已然得到對方的傳承!這是何等天大的機緣!甚至還特意留下了一把劍作為護法。
神鬼妖魔在這一劍之下,絕對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驚歎後,便是難受和糾結。
有了大能的幫扶,或許不久之後,她的高度就能超過自己這個菩薩了。
無人扶我凌雲志,偏偏我也不爭氣,自己的失敗和停步不前固然難過,而眼看著另一人起飛則是更加讓人揪心。
哎……偏偏是這小小的櫻花樹……
為什麼啊?
就因為她長得好看一些嗎?
咱佛門也不是不能變女號啊!
菩薩見了都酸的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