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換個角度來看,渡邊現在做的事兒,好像也挺大反派的,就差桀桀桀的笑幾聲了。跑道上,落後渡邊悠半個身位的那個男生開始加速,而後咬著牙超越了渡邊,儘管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吃力,但他還是勉強暫時性的維持住了這個優勢。
而看著同伴做到了,其餘落後的兩個學生也跟著咬牙加起了速,只是就像桐山和馬在心底的銳評一樣,他們就算咬牙拼盡全力,也沒辦法連續突破兩個‘極限’。
一個勉強跟上了渡邊,一個一咬牙之下一咬牙了一下,仍落後渡邊半個身位。
“我突然覺得渡邊有點壞是怎麼回事。”
桐山和馬嘀咕了一句。
“他有時候就是很腹黑。”
濱邊涼子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不過……”
她話鋒一轉。
“不過?”
儘管身體有些不情願,但桐山和馬嘴上還是擔起了捧哏的責任。
“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他們比,他不過是在‘完成任務’而已。”
言罷,濱邊涼子身體微微前傾,左手肘頂在膝蓋上,托起下巴,信心滿滿的靜待起了事情的發展。
“這點我倒是認同,但……”
桐山和馬本來是想嘴硬一下的,可那些話真到嘴邊的時候,他卻又怎麼都講不出來了。
“算了,看吧。”
他嘆了口氣,也跟著觀察起了跑道內的實際情況。
一圈過去,之前領先渡邊悠半個身位的那個男生額頭開始冒汗,胸口也開始劇烈起伏,看上去就是要到極限的樣子,而勉強和渡邊悠並肩的那位,則不甘的回到了原本的落後位置,至於本來就落後半個身位的那個,則又往後退了一個身位,現在差一個半身位了。
而渡邊悠,則仍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額頭上只有一些淺淺的汗水。
“我覺得再半圈吧,他就又要重新拿回第一了。”
桐山和馬丟擲了自己的判斷。
“不,再有一百米他就又會重回第一了。”
濱邊涼子搖了搖頭,語調裡滿是自信。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他在運動上的天賦。
“不至於,領頭的那個可是田徑部的二年級生,再怎麼說,200米他是能堅持下來……啊?”
桐山和馬的話還沒說完,那位‘田徑部的二年級生’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的焉了下來,而後被渡邊悠輕鬆超過。
同樣的,這一幕也落在了操場上其他坐著的,看著跑道內這場基於勝負欲的‘較量’的學生們眼裡。
不少人都多看了渡邊悠一眼,而部分認出了被超越了的那人的學生,則是認真地記住了渡邊悠的臉。
是接下來體育大會的強敵.jpg“從他咬牙超越悠開始,他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濱邊涼子適時的道出了這句話來,“他能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就算是田徑社的成員,那也得分是跑短跑的和跑長跑的。
讓短跑運動員去跑長跑,那不是膈應人嗎?
更何況悠的身體素質擺在這裡。
她其實心底是有個預估的,她覺得假如悠真的參加體育社團的話,應該是能進軍全國,拿下至少全國的前三的。
畢竟綾奈之前繪聲繪色的講過,在那場臨時的劍道賭鬥上,悠那驚人的動態視力和反應速度。
“希望他們不要道心破碎吧。”
桐山和馬聳了聳肩,沉默了下來。
他還能說什麼呢。
該死!人和人的差距就這麼大是嗎!庫魯西!“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濱邊涼子搖了搖頭,轉而繼續看起了跑著步的他。
跑道內,似乎是被領頭的那位的落敗打擊到了,也或許是剩下的兩個本來也就到極限了,總之,他們也跟著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在原地大喘氣了起來。
也得虧這會兒跑道內沒多少人,不然就他們這停在原地的動作,已經足夠被其他跑步的人罵了。
“其實我蠻好奇一點的。”
桐山和馬收回視線,仰頭眯起研究,重新看向了那自頭頂灑下的斑駁光影。
“你說,但我有選擇不回答的權利。”
濱邊涼子接上了他的話茬。
“……”
聽著那自渡邊口中聽過了數次的發言,桐山和馬一時間有些沉默。
該說不說的,這就是傳聞中的夫唱婦隨嗎?
唉。
怎麼突然有點羨慕他們這種感情了?呵。
在心底輕笑了一聲,他跟著問出了那個問題來。
“濱邊學姐你平時是怎麼跟渡邊相處的?會有那種精心製造小浪漫的時候嗎?”
坦白的說,濱邊涼子和渡邊的相處模式,就他來看,很有那種老夫老妻的感覺。
或許不夠浪漫,但絕對是一眼看去,就曉得兩人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模式。
他很羨慕,但又有點無從下手。
他想和真希也走到這一步。
“就正常相處呀,你看到是什麼樣的,實際上就是什麼樣的,至於小浪漫,有吧?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你不能指望他太……懂吧。”
濱邊涼子聳了聳肩,給了桐山和馬一個有些無奈的眼神。
不過講道理,桐山的問題確實蠻出乎她的意料的。
她還以為他要問她和綾奈、由紀是怎麼相處的呢。
如果是問這個的話,她是不會回答的。
“如果我也想和真希這樣自然的相處的話,那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桐山和馬一臉期頤的看向了她。
“這個的話……”
濱邊涼子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
“抱歉。”
戀愛軍師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她就不是這塊兒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