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老黃髮來的資訊,杜渺的成績忽然轉變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之前還是中下成績的她,開始了不同的變化,展思辰將這份資料儲存到電腦裡,新建了一個命名為杜渺的資料夾。
然後他又將郵件裡自己跟他合影的相片放進了資料夾裡,一切都妥善整理後,展思辰像是完成了一個重大專案似的,整個人十足的滿足感。
回程機票定在了隔天下午,展思辰這次的畢節之行算是有了一次新的收穫。臨回去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想做。
隔天一大早,展思辰早早就起了床收拾行李,來的時候本身東西不多,回去的時候還是一樣,冰箱裡還有杜渺給的兩個番茄。想了下,展思辰退房的時候把番茄給了負責打掃房間的阿姨。
在附近的一家早餐店裡隨便吃了點東西后,展思辰叫了輛車,跟司機說了個地址。司機先是一愣,然後還是掛擋開了車。
汽車不過開了10來分鐘就停了,在往前開,都是坑窪的泥土路,展思辰瞅了一眼窗戶外,恍惚道:“這就到了?這麼近啊。”
“不是,這前面你得步行過去,我這車去不了的。”司機也挺直接:“哥們,你下去走一段吧。十來分鐘的路。費用我就按照行程距離收你的了。”
展思辰沒什麼意見,從車裡下來後先是看了一眼遠處的景色,然後揹著包往前走,泥土路在天氣好的時候,還能算是一條路,但要是遇到雨天,那可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沿著只有一條路的方向,展思辰邊走邊計算著時間,想著自己一個成年腿腳正常人的速度也要走十來分鐘,那其他的人可就更長時間了。
看到熟悉的那棵槐樹,展思辰這才鬆了口氣,本來想著自己會不會認錯路,之前跟著老杜一起回家的時候,這顆槐樹就是展思辰對這個村裡的熟知的地標。
展思辰臨走之前想帶著杜渺去趟醫院檢查腿傷的具體情況,昨天晚上吃飯時候聽著老黃對杜渺腿傷的描述,加上之前去廢品站路上觀察到的實際情況,展思辰總有些質疑。
想著只有聽到醫生的診斷後自己才放心不會去亂想。昨天入睡之前,展思辰滿腦子都是杜渺從此之後都是跛著腳走路的樣子。
杜渺的家展思辰沒去過,但是老杜的家他是知道的,今天是休息日,學校不上課,展思辰趕著這麼早來,就是想著在杜渺出門之前見到她。
經過老杜家門口的時候,院子門是鎖上的,老人醒得早,出門也早。展思辰試著敲了老杜家的門,果然沒人在家。
按照那天的記憶,找到杜渺家很容易,跟老杜家隔著一個乾草墩,不足5米的距離。展思辰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陣子,沒聽見屋裡有什麼動靜。然後試探地喊了一句。
“杜渺。”
屋裡有傳來稀碎的聲音,展思辰又喊了一句,裡面的聲音更大了,傳來碎步動靜,接著是蹦躂的聲響。展思辰揚起了嘴角,是杜渺走路發出的。
杜渺一身校服從裡屋走了出來,見到展思辰,瞪大了眼睛:“展大哥,你怎麼來了。”
“你一個人在家?”展思辰往裡面瞅了一眼,沒看到杜渺的老爸。
“嗯,我一個人在家,我爸他沒回來。”杜渺跟個小大人一樣:“你快點進來,展大哥,我去給你倒杯水。”
有客人來家裡,杜渺還有些不習慣,墊著腳往裡面走,展思辰跟著杜渺進了屋,打量了一圈屋裡的情況。
杜渺家到現在還是土房子,至少有一半還是泥土砌成的,客廳和廚房是相連的兩個土屋。屋內的傢俱幾乎沒有,進門處的放著一個四方木桌子。
屋內收拾得很乾淨,光線不是很暗,一眼看去,牆面因為破舊而掉皮嚴重,露出裡層的紅色磚面,有一個豎立的洗臉架放在角落一旁。左邊的牆面上更是破舊,為了遮擋,表面上張貼著杜渺的獎狀。
展思辰掃了一眼獎狀,兩張優秀學生的稱號,另外一張是考試第三名的,杜渺拿著一個開水瓶走了過來,見展思辰站著,有趕緊搬來一張椅子。
“您坐,展大哥。”杜渺用袖口擦了下凳子的表面,把凳子放在了展思辰的腳邊。
“你平時放假都在家幹嘛?”
“也沒做什麼,寫作業,然後弄玉米粒,不過農活都做完了,我就會去那條商業街。”杜渺認真回答著,站著筆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