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的。是說他們一行人在逃離源賴朝追兵的路上,源義經和家臣一行人想要打扮成修行的僧侶,度過安宅設定的關卡……”水尾春太郎主動解釋。
“這一段啊。”西條大河難得笑了笑,“義經的喬裝眼看就要被揭穿,弁慶急中生智,用手裡的木杖打了義經,斥責他不懂規矩,惹惱了武士。”
“為了欺騙追兵嗎?”歷史課從來不認真聽的鈴木園子點了點下巴,“有點能理解,這樣可以把矛盾轉化為義經不是那麼像僧人,只是做的不夠得體那種感覺?”
對他們的身份有所懷疑計程車兵,一定是會想辦法驗證他們的僧人身份的。
會在此時遭到懷疑,肯定是源義經的偽裝不夠完美,在一些地方露怯了,因此瀕臨暴露。
同行的弁慶利用急智,將這些問題轉化成做的不到位,比較容易打消追兵的疑慮。
“更是因為,弁慶身為家臣,是要為主君奉獻性命的。”服部平次補充,“在那個時代,沒人會想到有家臣敢直接杖責主君的。這完全違背道理,也會讓人覺得源義經的身份比弁慶要低許多。”
“你說的沒錯。”水尾春太郎贊同,“就這樣,一行人順利透過了關卡。之後,弁慶哭著向義經謝罪,表示即便情況特殊也不應該如此冒犯,義經卻反過來誇讚了弁慶的機智。能看出義經的賢能,也能體現他們的情誼深厚,是個好故事。”
柯南聽他們聊著這幾乎家喻戶曉的戲說歷史小故事,目光卻忍不住飄向了唐澤。
總感覺,這種關係似乎微妙地映照在了唐澤以及身為庫梅爾的明智吾郎身上。
兩個人之間,真正掌握著局勢和主動權的從來都是唐澤,明智吾郎,不管他究竟是不是這麼想的,起碼在言語上,他對唐澤的態度甚至是帶著一些尊敬的。
唔,也不對,用主君和家臣形容他們兩個還是奇怪了一點,但是自己為什麼莫名覺得它會很貼切呢……
並不知道自己某種程度上完全真相了的柯南把奇怪的聯想從腦海中甩出去,端起面前的茶杯。
話是這麼說,但是這群大人的應酬還是太無聊了一點。
無非是喝喝酒喝喝茶,吹吹牛什麼的,沒什麼營養,更沒什麼趣味。
西條大河轉動著手裡的酒杯,沒有對這段故事做出什麼評價,眼鏡背後的小眼睛卻在閃爍著光,說不好是燈光還是手裡的酒水折射出來的。
明明做了拯救所有人,對所有人都最有利、最有用的事,卻要反過來自罪。
義經被弁慶所救,沒有弁慶的保護,早就會死在逃亡的開頭,卻只要原諒這種冒犯,就是感人的君主嗎?
他就說了,他不喜歡《義經記》的故事……
“抱歉,這裡有地方可以休息嗎?”櫻正造似乎察覺到了身邊人的情緒,抬了抬手掌,詢問老闆娘,“我好像睡眠有點不足,喝了點酒,現在暈乎乎的呢。”
“有的。您需要躺一下嗎?走廊的另一邊有休息的客房。”老闆娘微笑著站起身。
櫻正造點了點頭,順勢站起身:“好的。我失陪一下,老闆娘麻煩你9點來叫我。各位吃好玩好,晚一點見。”
他來這個茶屋當然不是來應酬的,他有自己的目的。
一直和這幫人待在一處,可是達成不了目標的。
西條大河抬起頭,看了他身材臃腫的背影一眼,沒說什麼,扭過了頭。
如果說弁慶和義經尚算君臣相和的話,對於其他默默無聞,最多偶爾有些閃光點的家臣,換成弁慶本人,恐怕也難言有什麼感情吧。
“呃……”龍圓和尚察覺到場面有些冷場,瞥了坐在那不動如山的毛利蘭一眼,連忙提出了新提議,“各位要是對酒局沒什麼興趣的話,可以去下頭的露臺賞看櫻花。這間茶屋會叫櫻屋,就是因為挨在鴨川邊上,能看見非常美麗的風光呢。”
“是啊,今天的月亮也很漂亮。坐在下頭可以欣賞到美景,更重要的是……”水尾春太郎接過話,看了看三個高中女生一眼,“能拍出特別漂亮的照片呢。”
風景好看不好看不重要,對於遊客,尤其是年輕的女性遊客,出片或許是比其他更重要的專案吧?
果不其然,鈴木園子的雙眼下一秒就亮了起來。
她站起身,推開房間內側的紙窗,向下看去:“果然呢,能看見河流……啊,挺多人的啊。我以為現在還沒到旺季呢。”
“這裡的夜櫻很有名的。”跪坐在邊上,給突然正襟危坐的毛利小五郎倒酒的藝伎坐直起身,“能和戀人一起走在鴨川邊固然很浪漫,在這裡隔著小河眺望也別有一番風味。”
“嗯,小蘭,我們去下面坐坐,吃點點心好了。一股酒味,這裡呆的也沒什麼意思。”鈴木園子哼了一聲,卻也明白這群人社交辭令的意義,牽起毛利蘭的手。
說的像是他們在這裡礙事一樣,搞得好像誰樂意來似的。
毛利蘭又盯著毛利小五郎看了一會兒,確認他沒有什麼逾矩的地方,才站了身。
一群人很快分成了兩邊,除了唐澤這個跟去了女子組的意外,以及聞言也追了過去的沖田總司,其他人還是留在了上頭的包間裡。
“你都在鴨川邊住這麼久了,還沒看膩啊。”沖田總司替他們端來了茶點,一開口就點起了炮,讓毛利蘭的表情險些沒繃住。
她稍微有點理解唐澤過去的態度了。
在哪壺不開提哪壺這個方面,沖田君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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