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澤稍微加快了一些腳步,直接走過了最近的幾個民居,穿過小巷,甚至過了個紅綠燈,才終於在一個門前停了下來。
“哈?這是你說的‘鄰居’?”沖田總司怪聲怪調地指了指面前的門牌。
“是啊。”唐澤的反應卻挺平淡的,“我自己住的那條街上,我估摸著半數以上應該都是組織的人控制著的吧。否則,怎麼方便隨時盯緊我的動向?”
這件事沒有得到過驗證,但唐澤心裡是這麼相信著的。
最後他真出事的時候,沖田總司的證詞也間接證明了他的猜想。
如果不是左右鄰舍,或者說,大半條街上的人都有點問題,哪那麼容易誰都不驚動地闖進他家裡,把他直接控制住?
只要所有目擊證人都是他們那邊的人,那也就約等於沒有目擊證人了嘛。
“所以,你直接不和周圍的鄰居交流?”
“沒辦法,我可不想因為毫無防備地給熟悉的鄰居開了門,第二天死相就出現在報紙上。”
組織的監視者沒有命令確實不大可能動自己,問題是,盯上唐澤的又不光是組織。
而且組織裡也是有許多不同的聲音的,要是再冒出來個神人,突然尋思要不把他弄死了算了,節省監視成本,那真是沒處說理去。
三個人還想追問什麼,面前民居的木門已經開啟了。
唐澤很快換上了溫和乖巧的標準乖學生表情,微笑著向門裡面相和藹的老婦人微微躬身。
“秋山夫人,好久不見。”
“誒,唐澤君?真的很久沒看見你了。學習很忙嗎?”
“不,是我幾個月前轉學到東京去了。”
“這樣啊!怪不得呢,你好久沒來店裡買東西了。”
“嗯,抱歉,走的比較倉促,沒來記得和您說一聲。”
“你太客氣了。能去東京上學也很好,那邊厲害的高中很多吧?”
“哪裡,我只是配合家裡轉去了一所普通的高中……”
“你父母的工作變動好像是挺大的。也挺好,你一個人生活這麼久挺辛苦的。能有家人照顧的話,是好事情。”
“您說的對。那個,今天過來是想麻煩您一下……”
唐澤和她熟悉但不親近地交際著,很快將話題帶到他今天過來的目的,借摩托車上去了。
但站在他身後的三個人,卻忍不住交換起了微妙的眼神。
認識唐澤,經常看見他,卻對唐澤的真實情況一知半解,連他家裡遭遇了火災,已經被燒的只剩一個地皮都不知道的熱心阿姨……
這樣的情況,以及他們交流的內容,似乎從側面證明了唐澤先前那番話的正確性。
唯有在這種距離下的“鄰居”,才是安全的。
————
“這裡就是五條天神神社……”
成功借到了第二輛摩托,四個人終於按照原定計劃踏上了解密的道路。
停好車,將頭盔提在手裡,服部平次卻有一種提不起勁的感覺。
在近距離感受過一遍唐澤過去的生活狀態以後,殺人案帶來的破案的迫切和興奮勁消去了不少,他開始考慮怎麼儘快搞定這些事情,然後抓緊把唐澤帶去進行重審申請了。
不這麼做的話,總有一種朋友在經受苦難,自己卻在邊上載歌載舞的感覺,讓人覺得很彆扭。
“《義經記》版本的故事裡,源義經和弁慶並不是在五條大橋初遇的,而是在這裡。”將胡思亂想暫且清空,他帶著柯南往裡走,介紹起情況,“這裡也是非常有名的義經史記巡禮地點,非常重要了。怎麼樣,感覺有線索嗎?”
柯南舉高手裡的影印件,皺著眉認真觀察了一遍周圍,最終還是搖頭。
“好像沒有,找不到什麼有關的元素。不過,還是可以先拍幾張照片留著備用……”
萬一最後發現了規律,在哪裡還能用的上的話,也方便回憶。
“那你們兩個吧,拍好就去下個地點。”沖田總司伸了個懶腰,對他們的活動沒什麼興趣的樣子,“說真的,京都和源義經有關係的地方可多了,想一天就跑一圈,可不是輕鬆的活。”
“怎麼,是騎摩托累了嗎?”唐澤挑了挑眉毛問道,“那接下來你坐後座,我來開?”
“那不至於,這點運動強度,連平常的訓練都趕不上啊。”沖田總司隨意地擺了擺手,末了露出了有點賊兮兮的笑容,湊過去勾住唐澤的肩膀,“你還挺體貼的嘛,你以前可不是這個態度……”
“……是你以前實在太聒噪了。”唐澤翻了下眼皮,把他的腦袋推遠了一點。
雖然在柯學世界沒有幼馴染就容易低人一等,那也不是你這個一共認識兩年的傢伙能來湊數的啊!這副熟悉的要死的發小口吻是在搞什麼!硬往這個生態位上擠是吧!
服部平次斜了他們兩個一眼,轉回頭,看著不斷按動快門的柯南,想想不爽地叉起了腰。
“說起來,山能寺的人為什麼會想起來找那個大叔,不來找我啊?關西的話,怎麼想都是我更有名一些吧?而且離京都也近。”
找個佛像,還要專程把東京的偵探搖過來是幹什麼!
“不好說。”柯南瀏覽過一遍相簿,收起手機,“搞不好是不想讓警察知道佛像失竊的事情,怕鬧大了上新聞。也有可能……是因為你不要錢吧。”
“哈?”
“畢竟免費的東西,聽起來就是好像不那麼高階。而且還不方便開票報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