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燕獨飛道:“這事情越發有些可疑了。許鷹揚答應餘長遠一起做這筆買賣,本來就不大令人相信,現在連皇陵守軍都要開拔,難道老天爺都在背後幫咱們?”
燕獨飛一邊說一邊搖頭,看了厲秋風一眼道:“事出反常必為妖,我感覺是有人正在給咱們挖一個大陷阱。否則哪有這等好事,咱們到了這裡,守軍居然要作亂?”
厲秋風道:“燕兄不在朝廷任職,不知道這些風波詭譎的大事。自今上登基以來,邊軍頻繁作亂。尤其是大同、宣府兩鎮駐軍,這幾年已至少有三次叛亂,為此朝廷已殺了一個巡撫,兩個總兵,還有多名副將。桑良田以前也在大同駐防過,他要搞什麼亂子,倒並不稀奇。”
燕獨飛道:“這個燕某倒沒有聽說。只是知道大同和宣府是朝廷重鎮,若是出事,京城都要危險了。”
厲秋風點了點頭,語氣沉重地說道:“自今上登基之後,朝中大臣分為主戰和主和兩派,整日爭吵不休。朝廷戰和兩端搖擺不定,苦的是守衛在邊境的邊軍。尤其是大同、宣府兩鎮。主和派佔上風時,這兩鎮的軍馬畏縮在城內,眼看著韃子兵在城外燒殺搶掠也不敢迎戰,結果主戰派佔上風時,就說這兩鎮‘畏敵如虎,縱敵搶掠’,然後朝廷下旨申斥,將統兵大將革職查辦,軍官扣除俸祿。繼任的將軍當然都是主戰一派,到任後帶兵出城,四處追擊韃子兵。那些韃子都是騎兵,來去如風。見大明軍隊開始反擊,自然遠遠逃走,不敢與朝廷大軍交鋒,是以往往勞而無功。主和派佔了上風之後,反過來攻擊主戰派‘妄啟戰端,糜費錢糧’,將主戰派的統兵大將革職拿辦,軍官又是扣除俸祿,連帶著軍餉也拖延發放,軍卒鼓譟起來,便裹脅長官譁變,亂子因此越鬧越大了。“
燕獨飛聽得瞠目結舌,隔了半晌才道:“想不到朝廷之事竟然如此複雜繁亂,現在想想,還是不做官兒更好些。“
厲秋風笑道:“江湖與朝廷大同小異,想要出頭都是要耗費心力,一個不小心便有性命之憂。是以厲某才和燕兄一起做這筆買賣,只盼能得到一筆錢財,遠走高飛,避開這些世俗紛爭,做一個逍遙自在的田舍翁,我願足矣。”
兩人談談講講,正說得興起之時,忽聽門外腳步聲響,竟似有數人奔跑而來。兩人心下一驚,不知道出了什麼變故,急忙走到門前,從門縫裡向外張望。
只見四五名喇嘛從前殿跑了過來,直向右側最大的那兩間僧房奔了過去。
適才為眾人安排居處之時,那兩間最大的僧房自然分給了餘長遠和許鷹揚。那大喇嘛一直陪在餘長遠身邊,大讚餘長遠宅心仁厚,必有福報,餘長遠被大喇嘛吹捧得飄飄然,又捐了一百兩銀子的香火錢。大喇嘛自然感激不盡,一直陪在餘長遠房中敘話,生怕怠慢了這位豪客。
只聽那幾個喇嘛跑到餘長遠屋外,一邊敲門一邊喊:“主持大師,禍事了禍事了!”
只聽“吱呀”一聲響,想是餘長遠屋子的門開了。緊接著只聽大喇嘛氣急敗壞的聲音說道:“你們在這裡鼓譟什麼?打擾了貴客休息,便是佛祖也要怪罪你們!”
只聽一名喇嘛顫聲說道:“外面來了三個人,兩女一男。其中有一個就是前幾天到過咱們這裡的那個女人。那個男的受了很重的傷……”
“什麼,他們來做什麼?”大喇嘛聲音也變了。
“那個年輕女子說是要找一個地方給男的休息。師兄剛要婉拒,就被她一腳踹出好遠。現在師兄師弟們都躲起來了,那女子佔了大殿,說如果主持大師再不出去答話,她就一把火燒了咱們廟,教咱們……”
說到這裡,那喇嘛住了口,顯然剩下的絕對不是什麼好話,想來不是“一窩兒全都燒死”,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這時只聽餘長遠道:“好啊,哪有人敢如此蠻橫無理?大喇嘛不要怕,我這些兄弟倒有些武藝,大家一起到前殿看看,若是有狂徒搗亂,咱們卻也不怕。”
那大喇嘛連聲稱謝,只聽得腳步聲響,一群人便向大殿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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