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寧滿臉懷疑地看著方溫言,“真沒有?!”
“真沒有!”方溫言無語地搖頭,“要是真有的話,我瞞著誰也不會瞞著您啊!”
斬釘截鐵地說完,方溫言突然神色一愣。
當時父親去世,她得了PTSD,看到父母的遺物就會夢迴車禍現場。
只能將父母的東西全部束之高閣,免得觸景傷情。
當時,東西都是沈時謙幫忙打包的!
會不會,這個筆記本里真的有父親留下的設計圖紙!
只是她不知道罷了?!
“怎麼了小言?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見方溫言突然愣住,張建寧頓時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方溫言猶豫了下,還是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沈時謙這個人,就像是一頭隱在黑暗裡的餓狼。
她現在越發覺得,看不清他的樣子了。
如果父親真的有留下什麼設計圖紙,當時她心神俱震萬事不能自理的情況下,沈時謙就算是搞了什麼小動作,她也不會發現。
方溫言越說,心裡越加緊張。
沈時謙如今手上捏著父親的日記,誰知道,當年趁著她渾渾噩噩的時候,他還拿走了什麼!
聽完方溫言的猜測後,張建寧臉上閃過一抹煞氣,
“哼!這個養不熟的兔崽子!看來前些日子,我還是對他太仁慈了!”
“我就該聯合所有廠商,將他那個破公司直接擠兌垮才對!”
張建寧氣得罵罵咧咧,方溫言這才知道,他還做了這些。
她感激地看向張建寧,“建寧叔叔,謝謝您!”
張建寧大手一揮,“謝什麼謝!那個兔崽子這麼欺負你!我自然是要幫你出口惡氣的!”
“再說了!我也沒吃虧!吃下他好幾個客戶,賺了一大筆呢!”
兩人相視而笑,默契地再也不提設計圖紙的事。
兩人都知道,無論當時方知遠有沒有留下這些圖紙,都已經和方溫言沒有關係了!
坐了半小時,郝東風灰頭土臉地從樓上走了下來,
“小言來啦,老爺子讓你去一趟書房……”
方溫言和郝東風打了個招呼後就上了二樓。
走到書房門口,輕輕釦了扣房門,聽到裡面略顯疲憊的“進來”後,她才緩緩推門進去。
書房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左邊一整排到頂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書籍,右邊則是做成了展示架,上面全是裱好的各種珠寶設計圖紙。
正中間,才是書桌。
說是書桌,其實用工作臺來形容更為恰當。
上面張立德坐在書桌前,閉著雙眼,左手拿著老花鏡,右手捏著自己的眉心。
聽到腳步聲,他才睜開雙眼,看著方溫言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言丫頭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