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種從靈魂深處蔓延至全身每一個毛孔的柔軟。
漸漸地,林北辰閉上了眼睛,彷彿再也無法睜開,最終無力地倒在了蘆葦蕩外。
……
“老大……老大。”
不知過了多久,林北辰突然感到耳邊傳來一陣陣熟悉的呼喚聲,
那聲音帶著迴音,在耳邊迴盪。
雖然覺得很熟悉,但林北辰卻怎麼也睜不開眼睛,只覺得那聲音讓他心中一陣煩躁。
同時,他還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不斷地震動。
彷彿正坐在一輛在山路上飛馳的汽車上,顛簸得讓人胃裡翻江倒海。
“嘔——!”
劇烈的晃動讓林北辰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些汙濁之物。
“老大,你醒了?”
傳入耳中的聲音格外親切。
林北辰晃了晃腦袋,笑著看向面前的餘風,半開玩笑地說:
“你急什麼,老子還死不了呢!”
餘風看到林北辰醒來,原本焦急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北辰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當看到對方身上那一排觸目驚心的牙印時,又是一陣無語。
此刻餘風身上的網紋蟒咬痕已經全部泛白。
那些咬痕呈現出一種泛白的粉紅色,顯然是因為後來進水導致傷口無法癒合。
“那些人走了嗎?”
林北辰深吸了幾口氣,幾次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這一路的奔波和殺戮已經讓林北辰的身體疲憊不堪,他現在虛弱得連從地上爬起來都做不到。
“應該是走了,我醒來的時候還以為你也犧牲了呢。”
餘風指了指林北辰身後,那是一片已經化為灰燼的蘆葦蕩。
即使蘆葦蕩中還有燒成灰的蘆葦在飄蕩,但微風吹過,那些早已碳化的蘆葦杆也化作了灰燼。
林北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仔細地打量著周圍。
他失去意識前已經來到了河邊,雖然不知道火勢如何,但並沒有對他造成傷害。
至於他之前送走的那些漢子,
此刻遠遠望去,只剩下一道道黑色的身影,一時間也分不清那裡到底是那些漢子的屍體,還是蘆葦蕩中本來就存在的被染黑的小山包。
“現在幾點了?”
林北辰笑著看向一旁的餘風。
餘風抬起手看了看手錶,然後笑著回應林北辰:“下午三點。”
林北辰點了點頭。
雨林中的天黑得比較早,大概六點左右就要黑下來了。
以現在林北辰和餘風的狀況,想要從河中游回國內,根本是不可能的。
如果兩人進入河中,能不能游過去已經不是現在要考慮的問題了,死不死在河裡才是關鍵。
“找個地方紮營生火,最好找個隱秘的地方,讓對岸能看到,但雨林中不容易發現。”
林北辰說完這句話後,連續吞了好幾口唾沫。
現在只是說話,林北辰都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身體的不適。
“好。”
餘風點了點頭,然後快步向雨林走去。
很快,餘風就收集起了之前毒蛇等人篝火中剩下未燃盡的木炭,還有幾人未用完的乾柴。
餘風並沒有走到林北辰身邊,而是向遠處的另一個蘆葦蕩前走去。
他在河水中找來石頭,很快就在河水上架起了一個石臺。
石臺很快就被他架得有半米左右大小。
他熟練地從懷中掏出戰術匕首,用刀背不斷地刮擦著一塊鵝卵石,旁邊則是一堆乾草。
可能是由於他一隻手臂受傷的緣故,原本在訓練中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完成的事情,現在他連續做了十幾分鍾卻仍然沒有絲毫效果。
餘風望著躺在地上的林北辰,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現在時間雖然還早,但在天黑之前,餘風根本不敢保證自己能生起火來。
蛇肉壓根沒烤透,林北辰甚至能覺察到,被咬破的蛇肉內部,似乎還有東西在蠕動!
無需多想,那定是果蠅等生物的幼蟲,也就是常人所說的蛆蟲!
此刻,林北辰再次看向餘風,眼中不禁多了幾分凝重。
林北辰並非在琢磨要不要對餘風動手。
他只是在疑惑,餘風怎麼能吃得下這種東西,是訓練把他練傻了,還是這傢伙壓根就沒好好接受過訓練?
這玩意兒,就算是貝爺來了,恐怕也難以下嚥啊!
“老大,怎麼了?”
餘風一臉嚴肅地望向林北辰。
說話間,他已走到林北辰身旁,拍了拍林北辰的後背,關切地問道:
“老大,你是不是哪裡受傷了?”
“你昨天和那條網紋蟒搏鬥時,肯定被毒蛇那夥人發現了,然後發生了火拼,對吧?”
看著餘風那張若有所思的臉,林北辰真想抄起旁邊的石頭,給他的臉來一下子。
“沒事,你吃你的。”
林北辰虛弱地指了指火堆旁的另一塊蛇肉,對著餘風笑了笑。
“老大,你吃吧,你受傷了,需要……”
餘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話還沒說完,林北辰突然抓起火堆旁的蛇肉,一把塞進了餘風的嘴裡。
“唔——!”
餘風想吐出嘴裡的蛇肉,但林北辰哪會給他這個機會,緊緊捂住餘風的嘴,絲毫沒有鬆手的打算。
餘風下意識地想用手拉開林北辰的手,可林北辰動作更快,另一隻手已經化作手刀,狠狠砸在了餘風的腰椎上。
當然,林北辰不可能徒手劈斷別人的腰椎。
腰椎是身體較為堅韌的部位,林北辰要想一招制服餘風,根本不會對他的腰椎下手。
他之所以攻擊餘風的腰椎,是因為人受到重擊時會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然後才會發出慘叫,而這正是林北辰想要的效果。
“咳——咳咳!”
林北辰一鬆開捂住餘風嘴巴的手,餘風就捂住自己的脖子,開始瘋狂地咳嗽起來。
林北辰見狀,只是淡淡地說道:“怎麼樣,好吃嗎?”
說話間,林北辰開始低頭處理自己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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