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挺胸抬頭,努力憋著笑,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揚眉吐氣過。心裡對蘇長順那點佩服,蹭蹭往上漲。
\"蘇長順?\"趙世武目光炯炯地轉向傻柱,\"多大年紀?幹什麼的?現在人在哪?\"
\"報告趙科長!\"傻柱站得筆直,聲音洪亮,努力模仿著電影裡見過的戰士報告樣子,\"蘇長順,二十一!沒工作!就在家待業!但人絕對有本事!畫這個就是小菜一碟!我跟他住一個院,打包票!\"
\"好!何雨柱同志!\"趙世武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這回拍在了傻柱肩上,拍得他一趔趄,\"做得好!發現了宣傳戰線的好苗子!這樣,你下班回去後,馬上告訴這位蘇長順同志!就明兒一早!穿乾淨利索點,跟你一起來廠裡!直接把人帶到我辦公室!我親自帶他去見廠長!門衛我今兒下班會大好招呼。\"
趙世武聲音斬釘截鐵:\"特事特辦!人才難得!咱們宣傳科要特招他!手續我親自帶他找廠長批!軋鋼廠宣傳口需要這樣的人才!\"
傻柱被拍得肩膀疼,心裡卻樂開了花,扯著嗓子應道:\"是!趙科長!您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人明兒準到!少一根汗毛算我的!\"感覺這事兒比自己當大廚還風光!
從宣傳科出來,傻柱感覺腳下跟踩著棉花似的,輕飄飄回了後廚,看誰都覺得順眼。
下午幹活炒大鍋菜,那胳膊輪得比畫裡砸鐵錘的工人還帶勁兒!鍋鏟翻飛,香氣四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傻柱連食堂發的那個窩頭都沒顧上啃,揣在兜裡當寶貝,撒丫子就往家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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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前院的水龍頭邊正上演著日常排隊大戰。前院各家主婦們提著桶,端著盆,嘴裡唸叨著張家長李家短。
楊瑞華眼尖,瞅著傻柱跟被狗攆了似的竄進院子,直奔前院東廂房那間蘇長順的破屋子。
\"砰!\"傻柱直接撞開了蘇長順家的破門,伴隨著破鐵碰撞的叮噹聲。
蘇長順正坐在炕沿上,調侃自家身世像本破書——老爹早年間被小日本刺刀請去當免費勞動力,自此人間蒸發,老媽帶著十六歲唯唯諾諾的原身,被村裡那幫親戚擠兌得沒活路,一咬牙帶著原身一路從陝北流浪到剛解放不久四九城。
又趕巧政府正搞安置,母子倆運氣爆棚,在南鑼鼓巷95號大院分了間廂房,總算是不用風餐露宿,有了個能把腿伸直睡覺的地兒。
原主母親卻沒有享福的命,早在三年前因為肺癆去世,只留原身一人靠扛包苟活。
\"咋啦柱子?讓狗攆了?還是又跟許大茂幹架了?\"蘇長順收起記憶,他還真被傻柱衝撞嚇了一跳。
\"幹架?老子現在心情好得能上房揭瓦!\"傻柱一把抓住蘇長順的胳膊,激動得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成了!長順!牛啊你!太牛了!\"
\"啥成了?畫的事兒?\"蘇長順心裡有譜,面上還裝著點小懵懂。
\"還能有啥?你的畫!神了!\"傻柱唾沫橫飛,把中午在宣傳科的情景添油加醋地學了一遍。
\"趙科長!就是那個管宣傳最大的趙世武!見了你的畫,嚯!差點沒跳起來!一勁拍桌子說:絕了,好小子!這人我馬上要!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他學著趙世武拍桌子的樣子,拍得蘇長順的炕沿咚咚響:\"人趙科長拍桌子了!親口說的!就明兒一早!讓我帶你去廠裡!他親自帶你去見廠長!要特招你進宣傳科!長順!你要進軋鋼廠了!是坐辦公室的幹部苗子!\"
\"噗…\"蘇長順一個沒繃住,笑了出來。
成了!真成了!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咚一聲落了地,激起的全是驚喜的浪花。
前院水龍頭邊上,那點嗡嗡的議論聲瞬間沒了,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嚯!\"不知是誰低呼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都聚焦在了蘇長順那間小小的破屋門口。
有震驚,有疑惑,更多是難以置信——這整天扛大包的蘇家小子,悶不吭聲的,咋就跟坐辦公室的幹部苗子掛上鉤了?還勞人家科長親自帶他去見廠長?特招!
楊瑞華手裡活停住,閻埠貴剛巧端著他心愛的茶缸出來倒水渣滓,聽到這話,手一抖,差點把寶貝茶缸給摔了!
整個四合院前院,第一次因為這個整天看著懶懶散散,嘴還特別損的前院小子,徹底安靜了下來。
只有傻柱興奮的嗓門在迴盪:\"咋樣長順?哥們給你辦這事兒漂亮不?你就說怎麼收拾許大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