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傻柱猛地一拍大腿,彷彿是下定了天大的決心,也彷彿是對自己心頭那點不捨的告別。他站起身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表情,走向牆角翻出裝錢的鐵皮盒。
開啟盒子的動作緩慢,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有對失去的不捨,更有一種破財消災擺脫吸血鬼的決絕。
傻柱沾了沾唾沫,點都沒點,直接從中數出厚厚一疊十八張,數錢的手依舊帶著微微的顫抖,每一張抽出來都彷彿在割他的肉。
\"一百八!點清楚!\"傻柱的聲音乾澀無比,把那十八張帶著油墨香的紙票重重按在蘇長順面前的桌上。
蘇長順拿起筆,就在小本子上奮筆疾書。
內容極其詳盡:今借何雨柱同志現金人民幣壹佰捌拾元整,用於購置腳踏車。以本人正式職工身份作擔保,自借款日起計銀行利息,承諾於一年內償還本息。若有逾期…特立此據為憑!
借款人:蘇長順
日期:1959年4月12日
他寫完,吹乾墨跡,雙手鄭重地捧給傻柱。
傻柱接過來,湊近煤油燈,一個字一個字,看得無比仔細,像是在審查什麼重要的合同。那眼神裡的肉痛和疑慮,在看到眼前這白紙黑字的保障後,終於稍微緩了點勁。
\"省著點花…這錢…\"傻柱聲音沙啞,還是忍不住叮囑。
\"柱子,你放心!\"蘇長順收起那一百八十塊錢,\"這錢,花在刀刃上,絕不會白瞎,等哥車子蹬回來,賈家那邊,保證讓你耳根子清靜不少,等著哥請你喝喜酒吧!\"揣著那一百八,蘇長順走出傻柱家。
路上低頭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內襯口袋,那裡面是剛剛拿到手的戰略儲備。
\"幸虧哥下手快啊!\"蘇長順暗自慶幸,\"按照秦淮茹這溫水煮柱子的勁頭,從洗衣升級到做飯,從拖地進化到暖被窩…咳咳,不是不是…從生活關懷升級到走投無路救命錢,最多不超過三個月,傻柱兜裡那點易忠海突出來的錢,絕對連個鋼鏰兒都剩不下!全得成了秦淮茹體己錢!\"
蘇長順看著賈家屋子,\"秦淮茹,別怪哥截胡。你那點道行,對付柱子那個憨貨確實是綽綽有餘。但想把這全院上下唯一能讓你吸血的物件榨乾,還得問問我這隔壁蘇字怎麼寫。\"
他推開了自家小屋的門,\"好歹柱子這血包,還是我這個當\"親哥\"的幫他省著點慢慢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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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矇矇亮,蘇長順的眼睛唰地睜開,精神得像通了電!那捲啟動資金在他胸口捂得滾燙。目標:王府井百貨大樓!飛鴿腳踏車!
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炕,連臉都沒沾水,揣好錢,頂著雞窩頭就衝出了四合院,心道:\"臉算什麼?買媳婦…呸,買腳踏車要緊!\"
一路腳下生風,愣是在百貨大樓門口啃著昨夜的窩頭等開門。買車的流程快得超乎想象,嶄新的二八大槓飛鴿在手,那冰涼的手把和鋥亮的瓦圈簡直比美女的腰還誘人!
\"這軲轆,配上曉梅同志,就是咱新時代雙職工的標配!\"蹬著這寶貝疙瘩去派出所砸鋼印,心情就跟這車輪子一樣——呼呼起飛!
搞定鋼印,騎著這嶄新的交通工具回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那感覺,簡直像騎著高頭大馬衣錦還鄉!嘴上嘀咕著:\"跟著我一起在大院裡亮個相吧,小寶貝!\"
不到八點,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裡炊煙才剛起。蘇長順騎著那輛嶄新,鋥亮,還帶著新車味兒的飛鴿腳踏車,回來了。
車輪碾壓在院門口的石板上,車鏈子譁鈴譁鈴的動靜,\"叮鈴鈴——\"這是屬於二八大扛特有的喇叭,在清晨的寧靜裡,如同一枚重磅炸彈。
果不其然,這動靜就是最好的集結號。傻柱這個\"親弟弟\"這麼給力,那他拿了錢的售後服務也得跟上,肯定幫著傻柱徹底解決秦淮茹找傻柱借錢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