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先是嘆了口氣,隨後狠狠拍大腿,“都是俺那敗家婆娘,把那金球球喂...餵狗了...”
聽完他的話,張鉅鹿錯下巴的兩根手指稍稍加重了幾分力道。
又過了幾秒,只見張鉅鹿一手背後,一手掐指成訣,拇指在其餘豎直的四根手指上快速點著。
當老胡看見張鉅鹿這般狀態時,只覺得眼睛好像又一次花了!
無論是張鉅鹿的神情,還是他的姿態,與那日吳三跪掐指點算時分毫不差。
片刻後,額頭上浮出一層細密汗珠的張鉅鹿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朝著老胡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卦中顯示,您閨女尚有一絲生路,咱事不宜遲,趕緊回去。”
說完他便將包裹橫跨在身上。
反倒是老胡依舊站在原地,露出一臉為難的神色。
張鉅鹿握住老胡的手,“叔,實話告訴您,我師傅經常出門,可他什麼時候能回來我並不知道,他也從未與我說過,師傅有可能今夜就會回來,也可能會數日不回來,您能等,您閨女可等不得,如今的她僅有一絲生氣尚存,命不久矣。”
見老胡表情有明顯的變化,張距離嚴肅再言道,“不如讓我前去瞧一瞧,興許有五成把握能救回您閨女的命,可若是等到天鳴雞叫,就算大羅神仙在世,恐怕也無回天之力啊。”
張鉅鹿的這一番話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老胡僅是猶豫一秒便重重點了點頭,猛地跪下,“小張道長,還請你救救俺閨女,俺這就給你磕頭...”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可把張鉅鹿嚇得不輕,他緊忙扶住老胡的頭,然後以單膝點地撐住老胡的身體,“叔,您這是幹什麼啊,長輩給晚輩磕頭,怕是會折了我的壽啊!”
張鉅鹿不管老胡說些什麼,用力將老胡撐起來。
這時的老胡,早已淚流滿面,淚水和泥土攪合在一起的臉像是被人貼上了稀泥一樣。
張鉅鹿有些顫抖地吐出一口氣,無奈說道:“叔,這萬萬使不得啊,我師傅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這事兒我知道了,那小子定當竭盡全力。”
說著,他再次端起那茶杯,示意老胡喝下。
現在的老胡只覺得大腦裡裝的似乎全是漿糊,暈暈乎乎的,而且左手的疼痛越來越明顯,像是被火燒一樣。
他沒多想,接過茶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老胡只覺得左手上的火辣疼痛正在迅速消退著,腦袋也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沒用上一分鐘的功夫,他腦袋不昏了,手也不疼了!
看著雙眼重新恢復光彩的老胡,張鉅鹿指了指門外,“叔,咱動身?”
老胡用力拍了拍大腿,緊忙轉身走了出去。
張鉅鹿跟在他後面,只是將房門關好,並未上鎖。
至於放在門口的腳踏車,車身全是泥巴,由此可見當時的老胡摔得多重。
可老胡的手指已斷,便由張鉅鹿騎車,老胡坐在後面。
回去的路很好騎,風也不涼,路也不黑,沒用上多久,兩人就騎到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