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見張鉅鹿在自家炕頭擺上這樣一碗飯,老兩口不由得心裡直犯嘀咕。
張鉅鹿依舊是平常樣子,將碗還給老胡婆娘,不疾不徐地從包裹裡取出一沓黃紙、三炷香、一盒硃砂、一隻毛筆。
將東西排列在倒頭飯旁,一邊將黃紙按照八卦方位擺在飯的外圍,嘴裡一邊小聲嘟囔著,“倒頭飯,飯倒頭,小鬼迷路不用愁,三柱清香一道符,前行路上莫回頭。”
嘟囔完這句話,張鉅鹿將三柱香插在飯上,故意將中間那隻折斷一寸,使等長的香變成了兩長一短。
說來也是奇怪,屋子裡沒風,可那點燃的香氣竟融合成一股,緩緩飄向貴琴。
待香氣進入貴琴鼻子的那一瞬,昏迷的貴琴竟睜開了眼。
只不過貴琴眼裡的光彩,不太像是人類的,反倒是像...
可就在這時,貴琴像瘋了一樣,竟衝向倒頭飯,一巴掌將三炷香拍斷後,大口大口地吃著夾生飯。
此時的她似乎餓了好久一樣,並未咀嚼而是直接將夾生飯囫圇吞下。
這下可給老胡嚇壞了,緊忙要上前按下貴琴,卻被張距離伸手攔住。
張鉅鹿背對著老胡,從包裹裡掏出一方硯臺遞給他。
老胡雖是闖關東到東北,可他家也曾是大戶人家,他一眼便瞧出這硯臺不一般!
硯臺通體如墨,四平八穩稜角分明,中間有少許嫣紅,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
待老胡將硯臺接過後,張鉅鹿方才扭頭看向他,“叔,去接一碗狗尿,拴在您家門口那隻小黑狗的尿就行。”
老胡一邊撓頭一邊朝外走,不知道張鉅鹿要狗尿做什麼。
沒一會兒的功夫,老胡端了滿滿一硯臺的狗尿回來。
要說這小狗的尿味的確是衝,整個屋子都充滿了騷味。
至於張鉅鹿,則是拎著一捆紅線站在炕邊凝視著吃得滿嘴流口水的貴琴。
見老胡返回,張鉅鹿並指成劍,指尖先沾了沾狗年然後點在老胡的眉心處,才將紅線遞給他,“叔,把貴琴捆上,捆得越緊越好。”
老胡心底的疑惑更深,但並未反駁,按照張鉅鹿的吩咐照做。
就當拎著紅線的老胡一隻腳剛踩在炕上時,貴琴竟停下吃飯的動作,反而是虎視眈眈地盯著老胡,口中還發出‘嗬嗬’的低吼聲。
那眼神,盯得老胡心底直發毛,那聲音,聽得老胡渾身直癢癢。
看著閨女成了現在這副模樣,老胡那叫一個心疼啊,可心疼歸心疼,總比死了強!
於是老胡心一橫,不管三七二十一撲向貴琴。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老胡竟按不住一個十一歲的小丫頭!
沒得辦法,張鉅鹿沾了狗尿的劍指又點在老胡婆娘的眉心處,便讓老胡婆娘也加入。
老兩口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算將貴琴捆得結實。
張鉅鹿從包裹裡取出另外一根紅線,一頭系在貴琴脖頸,一頭系在房樑上,並在紅線的中間掛上三個小巧的黃銅鈴鐺。
他手指輕輕觸碰,鈴鐺發出悅耳的脆響,“定魂!”
貴琴卻像是聽見了令她感到無比恐懼的聲音,發了瘋的咆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