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羅諾夫上校聞言大驚,前面有德軍擋路,後面又有德軍的裝甲部隊出現。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部隊根本沒有什麼反坦克武器,如果遭到德軍裝甲部隊的攻擊,根本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如果要想避免被殲滅的結局,唯一的辦法,就是迅速地突破前方的德軍陣地,部隊才能逃出生天。
於是他果斷地下達了命令,後衛團負責阻擊從後面繞過來的德軍裝甲部隊,其餘的部隊向正面的德軍陣地展開前面進攻。
隨著命令的下達,步兵師的指戰員們以血肉之軀,向德軍陣地山坡上發起一次又一次進攻。
在德軍機槍、衝鋒槍的掃射下,衝鋒的戰士一片片地倒下。但沒有人為犧牲者感到悲傷,甚至沒有人去注意倒在自己腳邊的人是誰,在這血與火的戰場上,死亡變得那麼平凡,就是一個再感性的人也會變得麻木不仁。
在連長、排長的帶領下,蘇軍指戰員蜂擁而上,踏著戰友的屍體衝向敵人的陣地,試圖在德軍裝甲部隊衝過來之前,在德軍陣地上撕開一條口子,從而謀求一線生機。
而躲在簡易工事裡的德軍,仗著他們密集的火力,不斷地給進攻中的蘇軍指戰員造成傷亡。
在後面觀戰的米羅諾夫上校,看到自己的部下在德軍的密集火力下,猶如被割倒的麥禾一般成片倒下時,說心裡不難過是假的。但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不能迅速地突破德軍陣地,等後面的裝甲部隊一衝上來,那麼等待自己的就只有全軍覆沒的結局。
雖然指戰員們在進攻的過程中,表現得異常英勇頑強,但在沒有火力掩護的情況下,要靠著血肉之軀突破敵人的陣地,卻是非常困難的。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人能在德軍火力網的封鎖下,衝到距離陣地五十米的距離。
“師長同志!”師參謀長在旁邊對米羅諾夫上校說道:“不能再這樣打下去了,我們的指戰員傷亡太大,如果繼續進攻,不等敵人的裝甲部隊趕到,恐怕我們的人就要死光了。”
就在這時,德軍的陣地上有幾根泥柱沖天而起,似乎是有炮彈落在那裡爆炸。
米羅諾夫上校見狀,有些詫異地問參謀長:“參謀長,是我們的炮兵在開炮嗎?”
“師長同志。”參謀長大聲地回應道:“我們師的炮兵團,在前兩天的突圍作戰中,就已經全部損失了。別說是大口徑的火炮,就連迫擊炮都沒有剩下一門,否則部隊在進攻時,怎麼可能不對他們提供炮火支援呢?”
正說著話,又有炮彈落在德軍陣地上爆炸。這次有一發炮彈直接命中了一個機槍陣地,將機槍手和機槍炸得粉碎。
參謀長盯著遠處看了一陣,臉上忽然露出了驚喜的表情:“師長同志,您說會不會是克林的守軍前來救援我們了?”
“克林的守軍來救援我們?”米羅諾夫上校連忙舉起望遠鏡,朝著德軍陣地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敵人陣地的後方,出現了幾輛坦克的蹤影。他一眼就認出,前面的兩輛坦克是不久前列裝部隊的T-34坦克,跟著後面的四輛坦克,是老式的T-26輕型坦克。
“沒錯沒錯,的確是我們的援軍到了。”看清楚的確是友軍來增援了,米羅諾夫上校顯得很是興奮:“參謀長同志,告訴前面的指揮員,讓他們加大進攻的力度,衝上去與迎面而來的友軍匯合。”
就這樣,在友軍的配合下,步兵第107師的指戰員順利地突破了德軍陣地。
帶隊前來增援的是步兵第126師的一名團長,他見到米羅諾夫之後,立即抬手向他敬禮,客氣地說:“您好,上校同志,我們是步兵第126師的,我是團長阿布佐夫中校,奉第16集團軍副司令員扎哈羅夫將軍的命令,前來接應你們。”
“謝謝您,中校同志。”米羅諾夫握住阿布佐夫的手,情緒激動地說:“若不是你們及時趕到,我們要想突破德軍的陣地,恐怕還要付出巨大的傷亡。”
“上校同志,您帶著您的部隊先趕往克林,我們留下來掩護你們。”
米羅諾夫看著自己的部下快速地透過被突破的德軍陣地,朝遠處展開激烈的方向看了一眼,對阿布佐夫說道:“我的後衛團被德軍的裝甲部隊纏住了,不知你們能否去接應他們?”
阿布佐夫來執行接應任務之前,扎哈羅夫親自向他交代過,一定要把儘可能多的指戰員帶回來。正是因為扎哈羅夫的叮囑,得知後面還有部隊被德軍纏住,他連忙表態說道:“放心吧,上校同志,我會想辦法將您的後衛團解救出來的。”
當米羅諾夫帶著自己的殘部趕往克林時,阿布佐夫留下一部分兵力堅守剛奪取的德軍陣地,剩下的人跟在坦克的後面,去接應正在與德軍激戰的後衛團。
攻擊後衛團的德軍裝甲部隊,其實只有兩輛三號坦克和十幾輛裝甲車。如果坦克第58師在這裡,德軍的這些裝甲力量簡直就是不堪一擊,可惜坦克師此刻還停留在綠城裡,而與德軍交戰的後衛團,又缺乏反坦克武器,因此他們面對衝過來的德軍裝甲部隊,打得非常吃力,眼看就有被擊潰的可能。
好在就在這時,阿布佐夫中校帶著兩三百名步兵,以及六輛坦克趕來救援。
德軍的三號坦克,欺負沒有反坦克武器的步兵還湊合,面對來勢洶洶的T-34坦克,頓時化身待宰的羔羊。不到十分鐘,德軍的坦克和裝甲車,都被蘇軍坦克所擊毀,成為一堆堆燃燒的火炬。
但等阿布佐夫找到後衛團的官兵,向他們詢問團長在什麼地方時,被問到的戰士卻低下頭,心情沉重地回答說:“對不起,中校同志,我們的團長在戰鬥中犧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