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敵人應該會從北面出現,因此我把絕大多數的部隊,都集中在城市的北面。”索科夫說道:“新增援的部隊,也應該擺在城北方向。”
別爾金和卡爾索科夫與索科夫搭檔的時間不短了,習慣了他的指揮方式,因此對他的設想並沒有提出不同意見。但扎哈羅夫卻是第一次和索科夫打交道,索科夫的真實實力如何,他還真不清楚。
他板著臉問:“索科夫中校,你把城裡的大多數部隊都集中在城北方向,但如果敵人從其它方向發起進攻,你又該怎麼應對呢?”
“在東南西三個方向,我都佈置了一個連的兵力擔任警戒。一旦發現敵人的蹤跡,他們會及時向我報告的。”索科夫回答說:“我會根據戰場上的局勢,來及時地調整兵力。”
“可我的心裡始終不踏實。”但扎哈羅夫剛說完這句話,便衝索科夫擺擺手:“算了,你是太陽山城的城防司令,如果在城裡進行防禦,你比我更加專業。那這裡的工作就交給你了,我中午吃過午飯,就立即趕往克林。”
兩人正說著話,桌上的一部電話機鈴聲響了起來。
索科夫用目光盯著話筒,心裡猜想這個電話會是哪個營打來的。
“旅長同志!”索科夫剛抓起話筒放在耳邊,就聽到聽筒裡傳出了醫院院長的聲音:“我是野戰醫院的院長。”
“我聽出來了。”索科夫擔心野戰醫院出了什麼事情,有些迫切地問:“是不是野戰醫院裡出什麼事情了?”
“是這樣的,旅長同志。”院長開口說道:“我們醫院的門口來了很多居民,說是到這裡來看病的。”
“你是怎麼處理此事的?”
“旅長同志,我是這樣考慮的,我們是野戰醫院,而不是地方醫院。”院長說道:“我覺得沒有必要給城裡居民看病。”
“院長同志,話可不能這麼說。”但索科夫很快就否定了院長的說法:“城裡原來的醫院,在前段時間轉移到了後方。留在城裡的局面基本是老幼婦孺,他們生病的機率比較高。如果城裡沒有醫院,他們有什麼病痛,只能自己忍著。可如今見到城裡再次出現了醫院,哪怕只是一座部隊的野戰醫院,也會成為他們的救命稻草。”
院長聽出了索科夫的言外之意,便試探地問:“旅長同志,您是打算讓我們為居民們看病?”
“是的,應該給他們看病。”
“可是,如此一來,我們的醫護力量就會被分散,到時照顧傷員恐怕就……”
院長的話雖然沒有說完,但索科夫已經猜到了他想說什麼,連忙補充道:“你只需要抽調幾名軍醫來坐診就行了,對你們的影響應該不大。另外,你還可以趁機在醫院裡貼出招募佈告,招募一些年輕的姑娘來充當醫院的護士。”
“旅長同志,您說得真是太正確了。”院長聽到這裡,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子,激動地說:“由於傷員人數日益增多,我還在犯愁,沒有那麼多的護士和衛生員照顧他們。如果可以在城市裡招募姑娘來充當護士,那真是太合適不過了。”
索科夫想到接下來一兩天時間裡,可能就有戰鬥發生。自己手裡的兵力始終單薄了點,如果能想辦法再補充一部分,對接下來的作戰還是非常有利的。
想到這裡,他小心翼翼地問院長:“院長同志,我想問問,近期有多少傷員能痊癒出院?”
對於索科夫的這個問題,院長真是哭笑不得:“旅長同志,難道您忘記了,野戰醫院裡的傷員,有七成是前幾天參加反擊戰負傷的。就算我們醫院的軍醫技術再高,使用的藥物效果再好,傷員也無法在四五天時間內出院。”
索科夫不免有些尷尬,他覺得自己有點急於求成了,正如院長所說的,那些傷員負傷不過四五天時間,就算軍醫的醫術再高,使用的藥物效果再好,要想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養好傷,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院長同志,”索科夫覺得自己有必要把目前的嚴峻形勢告訴院長,讓他做到心中有數:“從種種跡象表明,德國人最遲在明後天,就會向太陽山城發起進攻。我手裡的兵力有限,如果能讓一部分傷員提前出院,就可以增加我們的防禦力量。”
院長聽索科夫這麼說,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短暫的躊躇之後,試探地問:“旅長同志,如果戰事對我們不利,那野戰醫院該怎麼辦?”
索科夫見院長已經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也就沒有隱瞞他:“院長同志,你應該很清楚,一旦城市失守,而野戰醫院沒有及時轉移的話,那麼醫院裡的醫護人員和傷員,就會遭到德國人的屠殺。不過你放心,我會在城市失守前,安排你們提前轉移的。”
“我明白了。”索科夫的這番話,讓院長明白,如果沒有足夠的力量堅守太陽山城,那麼城市是很難守住的。他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後,艱難地說道:“旅長同志,我近期會動員一些傷勢較輕的傷員出院,讓他們重返前線,與敵人面對面地進行戰鬥。”
院長的答覆讓索科夫很是滿意,雖然明知道對方看不到,但他還是微笑著點點頭,說道:“院長同志,那我就等著您的好訊息。”
索科夫放下話筒後,對站在旁邊一頭霧水的扎哈羅夫說:“副司令員同志,我讓野戰醫院的院長,動員一些傷勢較輕的傷員儘快出院,並將他們補充進部隊,從而加強城市的防禦力量。”
“傷員的傷勢都沒有痊癒,就讓他們返回作戰部隊。”扎哈羅夫皺著眉頭問:“這合適嗎?”
“我想應該沒有問題。”索科夫趕緊解釋說:“那些重返部隊的傷員,雖然傷勢並沒有痊癒,但絲毫不會影響他們參加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