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呻吟著:“哎呦,實在忍不住了,忍不住了回頭老子燒香還願燒香還願,還不成嗎?'斑鳩兒'你跟過來幹什麼,是不是早上沒吃飽呀,哎呦,你可得走遠些哎呦喂,不行了,不行了,疼死我了”
茶亭前面眾人聽了,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這當兒有風吹過,四下裡的蟬鳴又聒噪起來。
忽然屋後傳來一聲驚叫,接著響起牛二的聲音:“哎呀,不好啦,斑鳩兒讓蛇給咬啦”
眾人騰地起身,往屋後搶去。
一叢淺草裡,那“斑鳩兒”正面如土色,抱著腳踝,連連呼痛。
“快、快抬回村去,打鐵佬那兒有蛇藥,快去我和柱子留在這兒守著孃的,敢咬老子的人,今兒非把你抓了剝皮不可”
牛二手持一根樹枝,使勁抽打著七八步外的一叢灌木,嘴裡罵罵咧咧,直把那叢灌木抽得枝葉橫飛。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斑鳩兒'抬起,步履匆匆地往村裡奔去。
小半晌後,當牛二拎著那條蛇,和柱子從茶亭後面轉出來時,發現茶亭前站著一群人。
這些正是自己一直要等的人:吃裡扒外的保長王家貴,領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家丁,簇擁著一個氣度逼人的戴禮帽胖子鈥斺�斚諏跫業牧醵弦�
兩人不由得驚呆了。
“嘿,牛二?柱子?你們倆…在這兒做什麼?”王家貴已在劉家酒足飯飽,一張臉酡紅得像是要落山的日頭,他打著酒嗝,目光陰鷙地盯著牛二和柱子。
“”人高馬大的柱子又低下了頭,臉色蒼白,渾身瑟瑟發抖。
“噯,王保長,好好說話。”熊一樣的劉二老爺從人群中走出來,擺了擺手,微笑著看向牛二,就像看著一株面黃肌瘦的苞米,“記得你叫牛二罷,怎麼還是這麼瘦?現下這日頭,都快落山了,你們在這兒做什麼呀?”
“嘿嘿,難得劉姑爺還記得我。”牛二受寵若驚地陪上笑臉,兩手背在身後,瘦弱的身體如風擺柳,“我、我們我們在抓蛇玩呢現下不是過荒的時候麼打、打打牙祭,”牛二說著,捧出了手裡的毒蛇,“既然姑爺來了,要是不嫌棄,這蛇就、就送給姑爺您燉湯喝,清肝明目,長、長命百歲的”
這是羅霄山裡毒性最強的一種蛇,致死率極高。在當地人口口相傳中兇名赫赫。山裡人都管它叫“山斗方”,得名於它身上那極有規律的菱形花紋。
現在,它那三角形的腦袋被牛二死死攥住,它只好瞪著兩點細小的陰冷眼睛,艱難地吐著猩紅的信子,本能地纏住牛二的胳膊,不斷地用力再用力,直到把它自己捲成一大團麻花,令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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