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蘇洛意目光冰寒。“早知你如此不知悔改,就不該來看你……”
蘇銘隱在眾人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那眼神彷彿毒蛛看著落入網中的飛蛾。
劇痛突然撕裂胸腔。
蘇煜即使覺醒記憶,可還是被曾經的親人誅心的話,牽動情緒。
他記得,這些人曾經也會因別人說他是廢物,而對他人發怒。守護著他。
可現在,這守護卻是屬於蘇銘。而他成了那個被唾棄的外人。
對於她們的指控,蘇煜直想笑,這些,哪個不是蘇銘的誣陷,可自己這些親人,信他嗎?
不會,他們只會相信蘇銘的話,從未求證過,只要蘇銘說他如何,這些人就認定他是天生壞種。
\"好!\"他猛然扯裂衣袂,裂帛聲在死牢中格外刺耳,\"既然如此,今日我蘇煜與鎮妖王府恩斷義絕!皇天后土共鑑,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染血的布帛飄落在地,似一隻折翼的蝶。
這等親人,他不要了!他不想重生覺醒後,還要受折磨!
蘇擎天瞳孔驟縮,竟被這決絕氣勢所懾。其他幾人神色微怔,心頭莫名一慌。
他們沒想到一向對他們懦弱討好,低眉順眼的蘇煜,竟然如此氣勢霸絕、決絕!
但很快,這位鐵血王爺便冷笑出聲:\"正合我意!我蘇擎天今日跟蘇煜斷親,天地為鑑。”
說到這,他深深看了眼蘇煜,冷然道:“明日你曝屍法場時,休想有人替你收屍!\"
“我蘇洛漓……今日跟蘇煜斷親……”
“我蘇洛嫣……”
“我蘇洛意……”
“今日跟蘇煜斷親……”
三姐妹目光噴火,齊聲應和。似是蘇煜是他們的殺父仇人一般。
\"我們走!\"蘇母葉青岑鳳釵亂顫,轉身而去,六道身影決然離去。
死寂重新籠罩牢房。
蘇煜摩挲著身上的傷口,看著遠處的六道身影,眼沉如水。
心中那股疼徹心菲感,慢慢消散。記憶既然覺醒,這世待他如豬狗的親人,自此刻,死了!
收起心中的紛亂,他思緒隨之飛轉。
跟蘇家斷親了,他如今該為即將身死的局面謀劃。
他不想好不容易重生,就要再次身死道消。
他還有大仇未報,那在他渡劫時,偷襲他身死的未婚妻,該死。
既然重生,這個仇,他要親自去報!
此時破局關鍵,全在那位命懸一線的公主身上。
他閉目內視,這世的身體資質確實糟糕——丹田如頑鐵,經脈似枯藤。
雖然他如今修為盡失,但前世記憶仍在,醫道聖手只是他的實力之一,只要南宮芷晴尚存一息,他就能逆轉乾坤。
得想辦法去救南宮芷晴!
\"芷晴......\"他輕喃著。
想起那個總在雪夜為他送炭的少女,蘇煜眼中湧起一股溫柔和擔憂。
囚窗透進的月光照在他臉上,映出一雙寒星般的眸子。
若說這世還有誰對他最好,那就只有南宮芷晴了。
即使他受蘇家的厭棄,可南宮芷晴卻一如既往的對他好。
哪怕是他被送去鄉下的幾年,她也總會抽時間來看望自己。
若是沒有南宮芷晴,他這世只怕早就鬱鬱而終。
甚至是在蘇銘想殺他時,也是她捨命相護,不然,她也不至於重死垂死!這樣的女人,他豈能不珍惜。
不管是為自己,還是為南宮芷晴,他也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難題是如何進入到皇宮內殿。
他現在的修為連一境武徒都不是。別說了進皇宮內殿,能不能逃出天牢都成問題。
“小子,你還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對公主不軌!不過,老子倒是有些佩服你,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這時,一道聲音打斷了蘇煜的思緒。
只見一名三十多歲的獄卒,提著一方食盒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