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光點化作的虛影懸浮半空,每張面容都帶著與史修之記憶中如出一轍的玄清派服飾紋路。黑袍人癲狂的笑聲混著噬魂魔陣的嗡鳴,震得史修之耳膜生疼,暗金色符文在周身明滅不定。“看到了嗎?這些都是用你玄清派叛徒的精血所化的魔種分身!”黑袍人指尖挑起一縷黑霧,纏繞在紫色心臟的殘骸上,“而你——史修之,不過是這場盛宴的餐前點心。”
玄鐵斧突然劇烈震顫,斧刃符文與空中虛影產生共鳴。史修之胸口的紫黑色傷疤再次發燙,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滅門當夜,長老們將他推入密道前,曾塞給他一塊灰撲撲的石頭,說“此物可鎮萬邪”。當時他只當是安慰,此刻卻突然意識到,被趙虎奪走後碎裂的灰石,內部紋路竟與眼前祭壇上的魔紋隱隱呼應。
“原來如此...”史修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金色符文在掌心凝聚成細小的漩渦。他猛地抬手,漩渦驟然擴大,將黑袍人甩來的黑霧盡數吞噬。“你以為用我同門的幻象就能動搖我?”話音未落,他足尖點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衝向祭壇,玄鐵斧劃出一道帶著暗金流光的弧線。
黑袍人瞳孔驟縮,急忙召回黑霧巨人阻攔。巨人身軀橫亙在史修之面前,觸手如暴雨般襲來,每一根都裹挾著能腐蝕靈力的黑霧。史修之卻不閃不避,暗金色符文在周身凝結成盾,符文流轉間竟將觸手的攻擊化作縷縷青煙。“千機引·逆鱗!”隨著暴喝,斧刃光芒暴漲,直接劈開了巨人的一條手臂。
王浩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他握著趙虎擲來的玉簡,藍光與玉簡上的符文共鳴,暫時壓制住了噬魂魔陣向外擴散的趨勢。可當他抬頭看到史修之與黑霧巨人的纏鬥,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這個自稱散修的人,施展的分明是玄清派失傳的禁術,而且...比典籍記載的更加可怖。
“攔住他!別讓他接近祭壇!”黑袍人尖叫著,袖中突然甩出數十隻噬魂蛛。蛛群織成紫黑色大網,瞬間籠罩住史修之。暗金色符文在蛛網下瘋狂閃爍,史修之卻不慌不忙,掌心按向地面。祭壇周圍的魔紋突然亮起詭異紅光,竟是被他以血為引,反向操控了部分力量。
“給我破!”史修之周身爆發出耀眼的暗金色光芒,蛛網在高溫下化作灰燼,噬魂蛛紛紛墜地。他趁機衝向祭壇中央,卻見黑袍人已經將紫色心臟的殘骸捏成粉末,撒向空中的虛影。那些虛影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膨脹,逐漸融合成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玄清派弟子模樣的怪物。
“這才是魔種的真正形態。”黑袍人擦去嘴角血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用你們玄清派最純正的血脈,加上暗影閣的秘術...”他的話被史修之的怒吼打斷。玄鐵斧帶著開天闢地般的氣勢劈下,卻在觸及怪物的瞬間被一股無形力量彈開。
史修之踉蹌後退,胸口一陣翻湧。他突然想起灰石碎裂時,那些粉末曾滲入靈脈。暗金色符文順著他的目光延伸向地面,果然,靈脈中殘留的灰石力量正在與魔種產生奇異的排斥反應。“原來灰石不是普通石頭...”他低聲呢喃,指尖凝聚起暗金色符文,“而是專門剋制魔種的封印碎片!”
就在此時,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趙虎帶著殘存的地痞和鎮民衝到廢墟邊緣,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鏟。“小子!接著!”他將鐵鏟擲向史修之,“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說是什麼靈脈鑰匙!”
史修之接住鐵鏟的剎那,鐵鏟表面的鏽跡脫落,露出與灰石相似的紋路。黑袍人臉色劇變:“不可能!靈脈鑰匙和封印碎片早就該...”他的話被鐵鏟與玄鐵斧碰撞產生的轟鳴聲淹沒。史修之將靈力注入兩件器物,暗金色符文與鐵鏟光芒交融,化作一道光柱射向空中的魔種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