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坪巷最裡間的石板房裡。
躺在床上的顧婉君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她是被煤油燈的煙嗆醒的。
醒來時她四肢痠軟,身體要被掏空一樣直髮虛。
土炕上的葦蓆扎著後背,她艱難撐起身子,正看見陸謹行背對著她系褲腰帶。
昏黃光線下,男人精壯的腰背上全是深淺不一的曖昧痕跡。
意識驟然回籠,零零散散的片段湧入她的腦海,她耳尖紅得像滴血。
陸謹行抬頭看了她一眼,眉眼之間閃過一絲厭惡。
“一會收拾好了叫我,正好一會去民政局把離婚證明打了。”
顧婉君意識還沒回籠,驟然被陸謹行說出口的話砸懵了,她挑眉看著陸謹行:“離婚?”
剛做完,穿上褲子就離婚?
陸謹行看著她欣喜的神情,眼裡劃過一絲瞭然:“你不是早就想離婚了嗎?你說的對,我不該耽誤你。”
顧婉君愣了一會,隨即就想起了昨晚的事了。
自打陸謹行要被下放的訊息傳來之後,顧婉君的心就七上八下的。
當年她親媽臨終前非要她答應嫁給陸謹行,說是她臨終的心願,於是她咬著牙答應了。
她本以為口頭上答應了她媽,給自己老孃一個交代就夠了。
可她沒想到,她媽硬是撐著最後幾天,看著她和陸謹行打了結婚證才撒手人寰。
她就這樣被迫成了陸謹行的媳婦。
整整兩年!
她和陸謹行頂著這個有名無實的婚姻過了整整兩年!
一開始陸家還是挺風光的,家底殷實,她嫁過來也沒吃什麼苦,陸謹行也從來沒強迫她做過什麼。
可她本來就不喜歡陸謹行啊!
她的心上人是從小和自己青梅竹馬長大的張欽!
這兩年嚴打,陸父陸母都被分配到大西北去了,陸家的資產充了公,現在連帶著陸謹行也要下放。
而她作為陸謹行的妻子,唯一的一條路就是跟著他過去!
昨天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顧素素和她的竹馬張欽約著她去國營飯店吃飯。
到了那邊以後,她看著往日自己的青梅竹馬,跟自己的妹妹郎情妾意,她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
要不是她把進廠的名額留給了顧素素,說不準還能留在城裡!
她昨天心裡愁苦,一不小心就在國營飯店裡喝多了酒。
最後是陸謹行把她帶回了家。
夜裡,她只覺得身子越來越熱,然後床上,他不顧她的反抗,抓撓,把她給強睡了!
從天黑到雞打鳴,整整一晚,她被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兩眼發昏,睡死了過去。
暈之前,她還使勁抓他撓他:‘陸謹行,我這輩子都被你毀了!都怪你!我要離婚!離婚!’
她和張欽從小一起長大,十六歲他還偷偷給她送過情書。
她本來以為她這輩子會和張欽在一起。
如果不是陸家當年突然提親,她媽也不會把她嫁出去。
本來她哪怕和陸謹行已經結婚兩年,可他們卻沒有實打實的發生過什麼。
直到昨天晚上.....
顧婉君覺得自己不乾淨了,她對不起張欽,這下她和張欽是再也沒可能了。
顧婉君抬眼再看陸謹行,她恨!
是陸謹行扼殺了她和張欽的最後一點可能!
“陸謹行,你強了我,你要賠錢!你要給我一千塊!精神補償!”
還有半個月就要下放了,聽說要去大西北,那地方漫天黃沙。
連吃的都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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