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前世命格成聖

第66章 一封山上的信,一封岷江的戰書

真的老了!不僅身老,心也已老。

面對多年老友的問候,他竟還要強撐著心氣,寫下這一封回信。

他的心已沒有過去那般堅定。

有時夜深人靜,他也會問自己:“這麼做……究竟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岷江百姓?”

他不知道。

岷江太守,真愚居士,也老暮得時常陷入迷茫。

又或許……兩者皆有吧。

唯一可以確認的是,他從未後悔過。

從未後悔自己走上極端,害死了那麼多徭役。

罪已釀成。

是非功過,不如讓後世評說。

三天後。

三月初二。

山上的人收到了這一封回信。

“真的……見字如見人嗎?”

慶元子看著書信上堅定的筆跡,眼中隱有一絲悲痛。

他真的……能成功嗎?他真的承受得住那氣運、民怨的反噬?

這世上。

或許唯有他最清楚,陳孤舟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麼。

他是為了自己。

也為岷江後世的千秋百代。

他在為自己的年少輕狂贖罪。

他建設綠柳堤,打造黃蘆岸,皆是為了做一件事——鎮壓岷江之下,一個可吞噬無盡水氣的恐怖水眼。

他們在三十年前發現了這一件事。

那一天,他看著陳孤舟孤身走入逆泉之下,重創而歸。

從那一天起,他們就變了。

他們不能把這件事捅出去。否則……萬修齊至,江河翻覆。那清源水眼,實在是一個超越凡俗,讓人恐懼又讓人覬覦的神秘所在。

所以。

他們為了贖罪,一個選擇了上山,一個選擇了出仕。

而今。

慶元子仍在山上蹉跎歲月,寸功未見。

陳孤舟卻好像快要成功了。

也許吧……但他也將迎來最艱難的時刻。

堵不如疏,一堵一疏,方為妙法。他一邊建造綠柳堤,積蓄出一個清源湖,一邊建造黃蘆岸,試圖以百世基業,鎮壓可能的氣運反噬。

而代價……必然被無盡的民怨反噬。

‘現在’與‘未來’之間,他必須做出一個選擇。

只要做成這一件事。

氣運相連,他便能掙脫命運的束縛,借天地之力打破極限,去看一看那凡人永遠也無法看到的山巔……風景。

但若失敗……

可惜。

無人能理解陳孤舟。

所以。

他雖超規格得封萬戶,卻仍是個岷江太守。因為民怨,他恐怕一生也沒有晉升的希望。

所以。

幾年前的漁夫、水鴨應運而生,一個個望漁村人士出現,代表民怨的反噬。

所以。

三十年前就已重傷的陳孤舟,才在體內設下了三重界限封印。只為留住最後一分力量,抵擋反對的聲音。只為最後一刻……

連線岷江府氣運,超越凡俗,掙脫命格!“如果……你當時隨我回山,請老師治療,該多好啊!”

慶元子端坐在東臨仙崖上,望著海面漸漸落下的橘紅夕陽。

逆天而行,豈是那麼容易?三十年前那一次,他已經傷得太重、太重。

也就是在這一天。

陳孤舟又收到了一封信,一封自岷江水畔望漁村的來信。

揭開信封。

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封戰書。

【三月三,綠柳堤,一決生死。】

這一刻。

他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已顯老態的臉上,忽然多了一絲放鬆,一絲釋然,少了幾分暮色。

這一刻。

已年過五十七的岷江太守,似忽然年輕了許多歲。往事一幕幕回閃,他似回到了三十多年前一人一劍,闖蕩江湖的時候。

胸膛內‘啪嗒’一聲輕響。

這一刻。

他仿若一柄解開了所有束縛的劍,如慶元子所願——再現往昔鋒芒。

曾經的孤雁劍客,好像也回來了!

埋了這麼久的伏筆,終於透過慶元子的口說出來了。

有一部分讀者,可能會覺得太守大人的反轉很突兀,其實早在前面至少十個地方暗示過問題了。

岷江府周圍奇怪的地勢,更是擺在明面上。

當然,這不是在給太守大人洗白,他自身也從不否認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腥。

他也是個平凡的人,一個有些複雜的人,一個書中的反派人物,一個很難用好壞去形容的人。

他知道錯,但從不後悔。

他果斷,善於利用岷江各地的勢力。

他心狠,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導致無數百姓遇難。

但他也渺小,一個人的力量,不可能和整個岷江的勢力去鬥。

他也自私,試圖孤身力挽狂瀾,超脫凡俗。

他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不偉大,甚至很卑鄙。

他也在走向歸途,他也陷入心蠶劫不可自拔。

所以,他叫陳孤舟。

所以,他晚年時常自稱真愚居士。

所以,他真的該噴!所以,他的結局從一早就註定,註定被人反對,註定被當時的無數人唾棄。

所以,他與慶元子雖類似孫二與水鴨,卻分道揚鑣。

所以,這就是我要寫的寓言式武俠。

這就是我對‘愚’的定義,誰才是真正的愚夫,就由你們去評判吧!

下一章。

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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