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大陣有條不紊地展開,勾連的地氣被調動起來,匯聚成一束束的,注入到衡南周氏上空的那一輪大日裡。其肉眼難見,高懸於空,無窮無盡的光芒激射,無所不到。任憑三位洞天真人碰撞的餘波餘氣連綿不斷,千變萬化,但在大日之相跟前,無法越雷池半步。
現在的衡南周氏族地在九曲大陣的梳理之下,無數的咒語律令交織成天羅地網,每一寸空間上都是針走金芒,線牽寶網,不斷延伸,覆蓋所有。除非是真正不可阻擋的力量將之正面擊潰,打出漏洞,不然的話,其他異種之氣想要進入,難如登天。
發生在衡南周氏族地上的變化,很快就被三位洞天真人知曉,老君觀的洞天真人繼續借助鎮宗至寶的力量投影的庇護,沉著應對兩位上玄門同境界的洞天真人的征伐,看上去無暇旁顧。
事實上,他確實抽不出別的力量來了,碰撞的餘波衝衡南周氏族的去,也不是他控制的,主要還是其他人有意引導。
一圈神光中,來自於鬥母宮的女仙披霞帔,戴鳳冠,一身紅鸞宮裙罩身,光潔的額頭之上,神秘之氣縈繞,匯成一顆星斗,又如微微睜開的第三隻眼。她的身後,懸著一個三足青銅飛鳥寶爐,從裡面冒出的不是煙氣,而是一個個的文字,如飛鳥一樣,給人一種輕靈優雅之感。
她在不斷地施展神通轟擊對面的老君觀洞天真人和那一道力量投影的同時,神識之中也映照出衡南周氏族地的局勢,那一輪大日讓她覺得刺眼。
“還真無懈可擊。”
女仙的聲音冰冷冷的,泛著寒意,讓人一聽,就覺得壓抑。
此時一道劍光斬出,殺機百丈,在這一片區域內引起不可思議的異相,然後崩塌,形成毀滅之力,落在老君觀鎮宗至寶力量投影上,將上面浮現出的一圈圈的紋理盡數抹去。
劍光的深處,立著一名白衣修士,他背脊挺拔,身姿如松,和鬥母宮的那一位女仙傳音,道:“到底有著真一宗那一位掌教真人的手筆,不可能讓人輕易突破。”
他們兩人雖都已是洞天真人,在大千世界無數的修士中都算得上金字塔頂端的人物了,但對於長生真人和長生真人所擁有的力量也是心存敬畏,那是另一個高度的存在。
也就是衡南周氏的族地只是盤桓過長生真人的力量,如果真有長生真人坐鎮的話,就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這樣看似無意實則有意地往那傾瀉碰撞的餘波力量。
“也不是沒有收穫。”
鬥母宮的女仙光潔額頭上的如星斗一樣的眼眸動了動,細細碎碎的的咒文湧現,繞於上下左右,齊誦神音,威嚴肅穆,她眸子裡泛著寒意,手中動作不停。
他們兩人禍水東引的動作,不但試探出了衡南周氏族地的防禦強度,而且還如懸了一柄利劍一樣,令衡南周氏的人不敢放鬆,必須時時刻刻提防,一直凝神戒備,消耗不小。
在此時,來自於太白劍派的洞天真人云景長空真人眸光一閃,開口說話,道:“老君觀鎮宗至寶的力量投影不好打破,恐怕得攻打一段時間,我們手下的人該入場了。”
“不錯。”鬥母宮的女仙點點頭,表示贊同,她背後寶珠滿空,洋洋灑灑,映照身姿越發窈窕多姿,似乎隨時飛昇而去一樣,她發出傳音。
不多時,就有鬥母宮的門下弟子或乘飛輦,或駕大鶴,或馭使飛舟,進入到這一片區域。
來的人大多數境界修為不高,但領隊的卻是元嬰境界三重的大修士,由大修士頂在前面,並且有上面兩位洞天真人的照拂,倒是不怕給三位洞天真人的鬥法餘波所波及。
他們入場後,按照領隊的元嬰三重大修士的安排,開始佔據陣眼,佈置陣法,自外向內,從遠到近,壓縮鎮宗至寶力量投影周圍的輻射範圍,進行蠶食。
他們不可能直接對鎮宗至寶的力量投影動手,但可以透過迂迴,斷絕力量投影的力量一門力量來源。
不過一般的修士不知道,帶隊的元嬰三重大修士們都全神貫注,他們在同時還盯著四下,尋找要出世的“機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