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抽搐,都牽動著斷裂的骨骼刺入內臟,帶來更劇烈的痛苦。
但他那僅存的一隻金色豎瞳中,燃燒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求生火焰。
他拼盡最後一絲意志力,驅動著那殘破不堪的手指,試圖完成一個簡單卻又無比艱難的結印動作……
一次……失敗……
兩次……
第三次……
在極致的痛苦與意志的燃燒下,那扭曲的手指,終於艱難地結印成功。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過後,便見一隻沾滿粘液和鮮血,面板蒼白得毫無血色的嶄新手臂,猛地從那具殘破軀體的面部裂口中鑽了出來。
緊接著,便是同樣蒼白的新生肩膀、脖頸……
一個嶄新的大蛇丸,如同破繭而出的毒蛇,正極其緩慢地從那堆“舊軀殼”中向外爬出。
“呼……呼……嗬……”
僅僅爬出了三分之一的身體,大蛇丸就已經喘得堪比瀕死的野獸,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內臟破裂的疼痛。
查克拉的過度消耗,連續使用這種禁術帶來的巨大負擔,讓他感覺身體被徹底掏空。
渾身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他掙扎著,試圖用新生的手臂撐起上半身,將腰部也從舊軀殼中拔出時……
咻!
咻!
兩道冰冷的寒芒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
噗嗤!
第一把漆黑的苦無帶著淒厲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貫穿了他那隻撐在地面的手掌,強大的力道,將他的手掌連同下面的岩石一同釘死。
“嘶——!”
鑽心的劇痛讓大蛇丸倒吸一口涼氣!
正當大蛇丸咬緊牙關,試圖將那把苦無拔出來的時候,另一抹寒光一閃而過,從天而降的忍刀將他剛伸出的一隻手也給重重地釘在地上。
“呃啊!”
大蛇丸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金色的豎瞳因劇痛和絕望而劇烈顫抖。
而且他認出了那把忍刀——那是他的草薙劍!
恐怕是之前被拍飛的時候,草薙劍脫手而出,然後被宇智波池泉給接住了。
用自己的草薙劍釘死自己的手臂……
這是那個正義瘋子的惡趣味嗎?
咚!
咚!
咚!
咚!
由遠而近的沉重腳步聲敲擊在大蛇丸的心臟上。
巨大木人那頂天立地的身影遮蔽了龍地洞幽暗的光線,停在了深坑的邊緣,陰影如同死亡的幕布,將坑底的大蛇丸徹底籠罩。
大蛇丸咬牙切齒一點一點地仰起他那沾滿血汙和粘液的頭顱。
視線沿著木人那粗壯如山巒的腿部向上移動。
最終,定格在那巨大木人頭頂,那個如同地獄判官般冰冷地俯瞰著自己的那道身影的身上。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刻,終於在半空中交匯。
大蛇丸這才發現,原來宇智波一族的萬花筒寫輪眼,是如此的猩紅妖異……
而也在大蛇丸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他忽然感覺整個世界都褪去了色彩,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在他的模糊視線中,顯得格外的清晰可見。
眼前彷彿就只剩下那兩點妖異猩紅。
讓大蛇丸感覺自己整個靈魂,都被吸入了那雙血色的深淵!
“糟了……”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深處,那萬花筒的圖案瞬間被無限放大。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的力量,仿若是億萬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了他的靈魂、精神、意志、意識中的每一個角落!
“呃啊啊啊啊!!!!”
大蛇丸的思維被徹底撕裂粉碎,大腦如同被強行塞入了一個沸騰的熔爐。無數被他親手送上實驗臺、在絕望與痛苦中哀嚎死去的“材料”的面孔,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瘋狂閃現。
無數實驗體扭曲的肢體、空洞的眼神、淒厲的慘叫……那些被他刻意遺忘、視為理所當然的“犧牲品”所承受的所有痛苦、恐懼、絕望、怨恨……此刻被那雙眼睛無限放大迭加。
並如同海嘯般反噬回來,且以成千上萬倍地增幅,轟擊著他那自以為冷酷無情的精神世界。
那不是幻術,那是絕對正義的審判!
“嘶啊啊啊啊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如同靈魂被活生生撕碎的慘嚎,從大蛇丸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那聲音充滿前所未有的痛苦與絕望。
他新生的身體如同被高壓電擊中般劇烈地痙攣抽搐;眼淚鼻涕口水完全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一股惡臭瀰漫開來,他下半身徹底失禁了!
曾經玩弄生命於股掌之間的“木葉三忍”大蛇丸,此刻如同一條被剝了皮,扔在滾燙鐵板上的蠕蟲。
深坑之中,大蛇丸那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嚎,在瀰漫著硫磺、焦糊與血腥味的龍地洞上空迴盪。
他那新生的身軀在血泊與汙穢中瘋狂地翻滾、抽搐。
每一次痙攣都會牽扯著被釘死在地面的雙臂,帶來更劇烈的痛苦。
宇智波池泉站在巨大木人的頭顱之上,如同一位冷漠的地獄判官,俯瞰著下方的大蛇丸。
他冰冷的聲音穿透了慘嚎,清晰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冰錐鑿擊在大蛇丸靈魂深處.
“像你這等忍界萬惡之源,若是讓你痛快地死去……那便是對‘正義’二字的玷汙,更是對你所犯下的滔天罪孽的放縱與不作為。”
“你現在所體會的這份痛苦……將如跗骨之蛆,永世相隨。無論你是苟延殘喘,還是魂歸淨土;無論你擁有多少具皮囊,或是靈魂如何扭曲……”
“你都將與那個志村團藏一樣……每分,每秒,直至時間的盡頭。都在極致的痛楚深淵中沉淪、哀嚎!這便是絕對正義對你的最終審判。”
話音落下的瞬間,宇智波池泉另一隻萬花筒寫輪眼,驟然發動!
一道刺目的血線,如同泣血的淚痕,從他那隻眼睛的眼角滑落。
瞳力瞬間攀升至頂峰,瞳孔中那複雜冰冷的圖案瘋狂旋轉,彷彿開啟了通往煉獄的通道。
轟!
沒有任何預兆,一團詭異的凝練火焰從虛空中直接誕生,瞬間在大蛇丸的胸膛上爆燃而起。
這火焰沒有溫度,卻帶來比岩漿灼燒更恐怖億萬倍的肉體與靈魂的雙重痛楚。
它不僅僅焚燒肉體,更如同億萬根燒紅的烙鐵,直接烙印在他靈魂的核心之上。
大蛇丸的慘嚎聲驟然拔高到一個非人的頻率。
身體猛地弓起,如同被無形的巨釘釘穿在地。
那火焰彷彿活物,貪婪地汲取著他的生命力與精神,要將他的存在從根源上徹底焚燬。
“——住手!!!”
就在這天譴之火熊熊燃燒即將徹底吞噬大蛇丸殘存意識的剎那,一聲飽含驚怒嬌叱從炸響。
三道散發著強大陰冷氣息的妙曼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戰場邊緣的巨石之上。
正是龍地洞的三位蛇姬——田心神姬、市杵島姬、湍津姬!
當她們的視線觸及眼前的景象時。
即便是活了漫長歲月、見慣廝殺的三位蛇姬,也忍不住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哪裡還是她們熟悉的龍地洞一隅?
分明是一片森羅煉獄!
目光所及,大地龜裂,裂縫中流淌著如大地血脈般緩緩蠕動的熔岩河流,瀰漫著的毀滅性的高溫,將空氣都灼燒得扭曲變形。
焦黑的巨坑、坍塌的山壁、被腐蝕得千瘡百孔的岩石……
構成一片滿目瘡痍、毫無生機的死亡焦土。
更遠處,萬蛇那龐大如山嶽的殘軀悽慘地浸泡在熔岩之中,那顆曾經桀驁不馴的頭顱連同脖頸一大段身軀已徹底汽化湮滅。
而在這片煉獄景象的中心,一尊由巨木虯結而成的木人巍然矗立。
木人的腳下,深坑之中,大蛇丸正被苦無和草薙劍釘死在地面。
只見大蛇丸胸膛上燃燒著那令人靈魂顫慄的詭異火焰,整個人如同一條被扔在滾燙鐵板上的蠕蟲,在不斷地翻滾、抽搐著。
他還在發出著連她們都感到心悸的非人慘嚎!
完全沒有絲毫木葉三忍的風範。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宇智波池泉,就立於那木人的頭頂。他彷彿剛剛聽到她們的怒喝,正不帶一絲情感地轉過頭來。
……
當宇智波池泉冷漠的目光掃過三位蛇姬的瞬間。
一句低語,就從口中說出:“三個紅名惡徒。”
“小鬼!”
田心神姬強壓下那絲心悸,她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周朝的滿目瘡痍和萬蛇的慘狀,讓田心神姬怒火被點燃。
她的身體爆發出強大的仙術查克拉,無形的力量託舉著她懸浮於半空,華美的和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陰冷威壓。
田心神姬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毒蛇的嘶鳴:“擅闖龍地洞聖地的你,不僅將龍地洞破壞到這種程度,還殺死了萬蛇,甚至還打擾白蛇仙人清修……”
她的豎瞳死死鎖定木人頭頂的池泉“:自千年前忍界格局穩定下來以來……還從未有人敢如此不將龍地洞放在眼裡!”
“小鬼,你……”
然而,她充滿威脅與憤怒的話語尚未完全說完。
呼!!!
毫無徵兆的,那矗立在戰場中心的巨大木人,由無數巨木虯結而成的左臂,帶著恐怖風壓,朝著半空中懸浮的田心神姬悍然猛拍而下去。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田心神姬渺小的身影!
“什麼?!”
田心神姬絕美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駭。
她完全沒想到那個人類小鬼竟如此不講道理,連話都不讓她說完就直接發動攻擊。
那裹挾著足以拍碎山峰的力量的拍擊……
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