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是這般近乎機械式的複述,反令在場兩位少女瞳孔震顫,她們下意識的互相抱緊對方。回想著服部所描述的那副畫面,緊攥衣角的指節已然發白,突如其來的寒意浸透骨髓。
不知那寒意是來自山間的寒風,還是來自深藏在人們心中的惡念。
“光說足跡,傳說中的火焰魔犬呢,你們親眼看見了麼?”見三人皆是搖頭,毛利露出瞭然的神情,不屑道,“依我看這只是個障眼法而已。有人在山上潑汽油點火,然後偽裝成有魔犬出沒。”
聽完毛利的反駁,柯南的臉色凝重了幾分。毛利提出的這種可能性,他們自然一早也想到了。如果真如他說的這般輕巧,那事情反倒簡單了。
“上面沒有汽油的味道。而且每處火焰腳印之間的間隔也不盡相同,越是靠近懸崖,腳印間隔就越大。”柯南扭頭看向犬伏幸姬,“你說是吧,幸姬姐姐?”
面對柯南突然的詢問,犬伏幸姬愣了片刻,方才點頭道:“沒錯,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聽到這,少女們的神情愈發驚恐,“傳說是真的?魔犬真的存在?!”
服部嗤笑一聲:“這怎麼可能?全是假的,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沒錯。“柯南頷首附和。儘管尚未參透兇手的作案手法,但他篤定這絕非魔犬所為。
所謂的魔犬詛咒,不過是精密設計的殺人詭計。
“兇手只是想把自己的罪行推給魔犬罷了。”
就在幾人討論之際,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十分高昂的男聲,他用宛如唱戲般的詠歎調高聲說道:“在這樣資訊化的時代中,居然還有人妄圖捏造魔犬傳說來搞的人心惶惶,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額,山村警官。”
來人正是群馬警部、警察界的進步之星、命案偵破率百分之百、抱大腿第一人、撞鬼小王子山村操。
他的出現讓原本緊張恐慌的氛圍瞬間鬆弛了下來。
而且在剛剛擺完pose,耍過帥(自認為)後,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始詢問毛利蘭她們對自己剛才表現的看法。
這種輕浮放浪的行事作風引來了服部極大的不滿。他皺著眉頭,低聲詢問陸仁,“這傢伙誰啊?”
“山村操啊,你不認識?”聽到服部的詢問,陸仁頓時驚訝不已。他還以為這兩人早就互相認識了。
畢竟這兩人都是抓鬼急先鋒,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早該有所交集才對。結果他們竟然是今天才頭一次打交道麼?“怎麼著,他很出名?我為什麼要認識他?”
“沒什麼。”陸仁壓低聲音,“你把他當作警察屆的毛利老哥即可。”
“懂了。”
“請問,佐記姐她現在情況如何?”看著遠道而來的警察,犬伏幸姬神情忐忑的詢問起了自己姐姐的情況。
雖說從那個高度不做任何防護的摔下來,人估計是要不行了。但萬一呢?萬一有奇蹟發生呢?
“不知道。”山村操不出意外的讓人再度失望了,“我來之前她就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目前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拉走佐記的正是犬伏醫院的救護車。”醫生犬伏知晃這時站了出來,“剛我的同事發來訊息,佐記她在救護車上失去了最後的生命體徵。”
“什麼?”、“怎麼會……”
聽到這一噩耗,其他幾名養子女的臉色全都變了。
犬伏幸姬哽咽著說不出話。
犬伏禪也同樣一臉沉重的表示,“雖然不知道那隻魔犬究竟背後是何人在操控,但那人一定對我們犬伏家懷有強烈的憎恨。”
犬伏考子對此也表示贊同,“沒有錯,八位養子女現在已經過世了一半。”
是啊,分家產的人少了一半,難過的都快笑出來了吧?
在陸仁的鑑定中,只有犬伏幸姬此時的內在情緒是悲傷的。而另外三位養子儘管表面神情凝重,實則內心都暗藏著不同程度的竊喜。
他們的沉默肅穆只是一副精巧的面具。
當然,這並不能表示犬伏幸姬的嫌疑就此洗清。
畢竟奪走她的生命和為她感到悲痛,這兩者並不衝突。
犬伏幸姬此刻表現出來的悲傷,也只能說明她比其他人更會演。
在場的眾人都清楚這一點。沒有繼續給他們哀悼的時間,毛利看門見山道,“既然剩下的人都在這,請你們分別說一下,案發當時,也就是晚上七點的時候,你們都在做些什麼?當時的犬伏幸姬小姐和我們一同在山下看魔犬墳墓,有著最明確的不在場證明。”
犬伏禪也最先答道:“晚上七點的話,我那會大概在洗澡。”
“我是因為佐記一直沒有回來,就走到外面嘗試著去找她。因為直到現在她偶爾還是會迷路。”犬伏考子接著道。
“我那會一直在照顧母親。幫她測量血壓體溫,喂流質食物。不過話是這麼說……”犬伏知晃拉開和室紙門,嘗試著為眾人展示他的人證,“養母她一直昏睡不醒,恐怕暫時還沒法為我作證。”
眾人朝內看了一眼後又紛紛收回了目光,犬伏老夫人的情況他們都知道,可以說半隻腳踏入死門關。
犬伏知晃嘴上倒是說得好聽,稱要等老夫人醒來後替他作證。然而老夫人能否甦醒尚且難說,即便真的清醒過來,是否還記得昏迷期間發生的事情,同樣難以預料。
所以這個人證有和沒有差不多。
毛利把目光放在剩下的兩名養子身上,“你們呢,有人能替你們作證麼?”
兩人俱是搖頭。“往常家裡還有三名幫傭。但他們恰好都放假回家去了。”
倒也不出所料,毛利正要接著詢問,一旁的山村操伸手輕拉了他一把,“毛利先生,這都是我們警方的活。”
你說的都是我的詞啊!考子疑惑道:“嗯?這位先生不是刑警麼?”
“誰和你說他是刑警的?你們不知道他是誰麼?”山村操顯得比他們還要驚訝,“他可是毛利小五郎啊。”
“什麼?毛利小五郎?那個名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