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帛動人心。他舔了舔嘴角,下意識地望向劉晟:“晟哥兒?”
自劉晟從虎口把他救下後,他對劉晟就異常敬重。
尤其是這兩天夜裡,他把當初情形覆盤之後,這種敬重,就變成了敬畏。
晟哥兒,是有本事的能人!跟著他做,準沒錯。
“先看看。”
劉晟稍作遲疑,便點了點頭。
不是他貪圖那一千兩銀,而是先前聽到周圍的議論聲…
讓他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獨臂,頭陀,兇犯…
特徵也太明顯了!果然,擠開人群,見到海捕文書上,那煞氣撲面而來的畫像時——
劉晟腦袋“嗡”地一聲,好似被雷劈中,瞬間陷入空白。
“…兇犯武嵩,青州陽穀縣人士!”
“…皇帝震怒,著懸鏡司限期破案。
懸紅三千兩,活捉者賞;擊殺者,憑首級領銀三千兩;提供線索者,酌情賞一百至五百兩不等…”
“…藏匿兇犯者,與犯同罪,舉家連坐!”
旁邊一老童生,搖頭晃腦地念著榜文,抑揚頓挫。
但劉晟,已經無心再聽下去了。
師父不愧是師父…
殺人都要殺得這麼驚天動地!完事後,還要醮血留名,生怕別人不知道!
秦五爺一家,見了閻王估計都要投訴受歧視…
沒給他們一家“留名”!“乖孫…”
劉阿婆伸手抓住劉晟的衣角,老臉煞白,嘴唇發青,整個人都在哆嗦…
只感覺,天都要塌了一樣!她不識字,但看得懂畫…
那兇犯的樣子,和乖孫的師父,有七八成相似!
這頭陀…
竟是殺官的兇犯,而且那官,比縣太爺都要大得多!
這可如何是好?
幫忙遮掩?
榜文上可是說,藏匿兇犯者,與犯同罪,舉家連坐!可要是告官…
官老爺們,會信嗎?更何況——
劉阿婆猛地轉頭,看向玉娘,老眼放出駭人的精芒…
分外嚇人!
當初就不該心軟,留了個隱患。
榜文上說,提供線索者,賞銀一百到五百不等。
但凡玉丫頭心中起一絲貪念,他們祖孫二人,恐怕就…
性命難保!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榜文左右的幾名捕快,注意到劉晟幾人的異狀。
當即驅趕民眾,走了過來。
還有一隊披甲的城門衛,迅速封鎖城門,又分人從左右包抄過來。
轉眼間,就把劉晟幾人,封堵在了城門口,左右不得靠近。
劉,趙兩家,都是本分村民,連縣城都沒來過幾次,何曾見過這般陣仗?一個個腳下發軟,面無血色,戰戰兢兢。
便是趙磊,打獵見過血,也得扶住板車,才站穩腳,沒有摔倒。
“完了!”
劉阿婆心頭哀嚎一聲,眼中絕望。
她顧不得再看玉娘,只想著待會縱是拼了老命,給孫子搏個逃命的機會。
“你們近期見過這兇犯?”
說話的這人,約莫三十出頭,臉色蠟黃。
一身鴉青色窄袖盤領衣,胸前繡著“懸鏡”二字,袖口下襬暗繡暗紅“夔龍紋”。
“你說,其餘人不得插嘴!”
他摸了摸唇邊的胡茬,一指玉娘,目光掠過劉晟,劉阿婆等人,眼神冰冷:“否則,以兇犯同夥論處!”
“嗆!”
幾名捕快、城門衛刀劍出鞘,指向劉晟幾人,鋒刃貼膚,寒氣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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