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徐家人向來有仇必報,禍及家人,人死了不要緊,只要家人還在,就得報復回去。為此他送了一瓶“蛇欲迷魂散”和幾顆解藥給大姐,讓她料理劉晟的家人。
之所以附帶解藥一起,是吸取了上次家裡的教訓,怕出現意外,誤傷自己人。
才一個上午,會有什麼緊急情況?難道是……劉晟沒死?慣於陰謀詭計的徐啟秋,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坐直身子,將信箋細看一遍,在右下角發現了三個不起眼的墨點。
像是書寫時,墨汁無意間濺到一般。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有危險?”
這是小時候,他們幾個兄弟姐妹玩耍時,約定的一種密文。
只他們五個親生兄弟姐妹之間的秘密。
十幾年過去,他都幾乎要忘了。
大姐為何要用這種方式向我示警?
她和小妹被人控制,不好明說,只能暗中傳訊?
難道……
徐啟冬目光一縮,看向送信的薛家下人:“大姐和小妹,有何異常?”
這人原是徐家的小廝,當年隨徐芳庭嫁入薛家,忠誠可靠。
“異常?沒有!她們紅光滿面,比之前更漂亮了,好著呢!”
紅光滿面!
比以前更漂亮了!作為“蛇欲迷魂散”的研製者,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不由痛苦地閉上了眼。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怒,揮了揮手,示意退下。
片刻後,他找到鄭香主,說出來意。
“你大姐疑似被人控制?赤信堂可能有埋伏?”
鄭香主目光閃爍幾下,決定將計就計。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鬚,目光幽幽,輕笑道:“有趣,倒是要看看,是誰在背後算計我們?說不準,還能撈到一條大魚。”——城南,青蛇幫舊地。
自被查封后,已有十數日沒人來過。
院子裡,亭臺樓榭依舊,只是雜草叢生,淹沒曲徑,平添幾分寂寥。
徐啟秋和鄭香主,重臨舊地,來不及感慨,就領著十幾個手下,穿廊過路,來到了赤信堂前。
這十幾人,是白蓮教在山陽縣內,所剩不多的精銳。
獅子搏兔,亦盡全力。
如今尋找徐啟秋一事,遙遙無期,吳老爺都有些不耐煩了。
希望這次,能得到些線索。
只是到了門前,兩人卻都沒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沒有搶先入內。
旁邊原本窗戶的位置,塌成廢墟,遮蔽視線。
鄭香主鼻子聳了聳,耳朵又動了動,眼中掠過一抹疑惑。
裡面沒人?
不對勁!他眼瞳一縮,轉頭看向徐啟秋:“老三,這是你的地盤,你先?”
“我先就我先!”
徐啟秋捏緊拳頭,腮幫抖動,暗自提高了警惕。
這幾日,他藉助吳家和鄭香主提供的資源,成功凝出臟腑勁,實力大進。
他在原地稍作停留,倏然動身,猛躥出去,撞開合上的大門,衝入殿內。
迎面就見,一尊蛇女玉像下,吊著兩具五官極似的女屍。
皆身縛麻繩,面上潮紅未褪,五官扭曲,似痛苦,似歡愉,觸目驚心。
這是……
吃下過量蛇欲迷魂散,體內慾火不得宣洩,活活憋死的!
徐啟秋愣了下,臉色大變,心如刀絞:“大姐!小妹!”
“啪啪啪~”
就在這時,玉像上響起一陣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