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將頭埋在她的頸間,用一種近乎痛苦的、苦澀的聲調說道:“我懷中的女神啊,是我最心愛的赫拉。能像這樣將你抱在懷中,是我太久、太久以來,最深切的渴望。”
“赫拉.赫拉我心愛的赫拉,如果你真的忍心決絕的拒絕我,如果你的心中,真的對我毫無一絲愛意,那你就親口說出這個殘酷的答案吧!”
“就讓這個足以洞穿我胸膛,徹底湮滅我愛意的答案,將我徹底擊潰吧。”
被宙斯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佔有慾的擁抱所禁錮的赫拉,在最初的吃驚之後,便奮力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開來。
可是,聽著宙斯那一句句發自肺腑、充滿了痛苦與渴望的話語,她只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被快速地抽離。
一種無力又苦澀的酸楚,瞬間湧遍了她的全身。
她無力地依偎在宙斯那堅實而寬闊的胸膛上,感受著那份讓她安心,又讓她幸福得想要落淚的感覺。
這份感覺令她徹底沉迷,讓她絲毫不捨得與這位她命定中的愛郎分開片刻。
然而,她是赫拉。
良久,她幽幽說道:“宙斯,我無法對你說出,任何會傷害到你的話語。同樣的,我也無法說出,任何違揹我自己心意的話語。”
“但是,我請求你,不要再去傷害墨提斯。也請你,不要再這樣來傷害我。”
“萬神大典結束以後,我會離開奧林匹斯。遙遠的距離,或許會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宙斯毫不猶豫地,用一種斬釘截鐵的口吻說道:“我不允許!”
“我,絕不允許你離開奧林匹斯!”
“我,絕不允許我心愛的赫拉,離開我的身邊!”
祂稍稍鬆開她,雙手緊握著她的肩膀,逼視著她的雙眼,用一種君臨天下的威嚴語氣說道:“我在此告訴你,赫拉!只要你敢離開奧林匹斯,我就會立刻宣告整個宇宙,任何膽敢分開我們,膽敢接納你的存在,無論是神祇,是領域,還是世界本身,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將其徹底地摧毀!”
宙斯的話語,說得已經不再委婉,其中蘊含的威脅,是如此的明顯而霸道。
祂可以不攔著赫拉走,但是,誰敢接納她,誰就註定要承受神王最可怕的怒火。
“你!”赫拉氣急,又氣又無奈,一時間竟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非常清楚,宙斯的命令,絕對沒有任何神膽敢違背。
那種後果,是任何存在都無法承受的。
只要宙斯宣佈了這件事,那麼,全宇宙任何地方,都將再也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誰敢承受神王暴怒的雷霆?
再者說了,善良的赫拉,也絕不忍心去連累任何無辜的神祇。
赫拉越想,越是感到無盡的無奈;越想,越是感到撕心裂肺的委屈。
如今的她終究還是稚嫩,情急之下,竟是直接紅了眼眶。
她用那雪白的貝齒,死死地咬著自己嬌嫩的櫻唇,用一種委屈到了極點,卻又無比頑強的眼神,倔強地盯著宙斯。
那不肯落下的淚水,在她美麗的眼眶中打著轉,彷彿隨時都會決堤。
宙斯見到此景,立時便是心軟如水。
祂哪裡捨得,讓祂心愛的赫拉,流下一滴眼淚?
祂心中暗道一聲:‘過火了!’
當即便收起了所有的霸道與威嚴,開始溫柔地哄勸。
祂將這位滿心委屈的女神,抱得更緊,用自己的下頜,在那光潔如玉的額頭上,極其溫柔、極其寵溺地輕輕蹭著。
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小聲道:“我的愛啊,我的愛.我知道,太多的時候,是我太過貪心,我無法抑制我神性本源深處,那想要擁抱一切美好的悸動。”
“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內心最深沉、最純粹的那一份愛,永遠都為你而存在。請你,原諒我的貪心,好嗎?”
“我的愛啊,我現在,僅僅只是以宙斯的身份在請求你,我懇求你,不要離開我的身邊。我無法離開你,那就像是將我的心臟,活生生地刨成兩半。”
“即便我的神軀依舊端坐在奧林匹斯的王座之上,可留下的,也只不過是一具只剩下永恆無盡之痛楚的空殼。”
“我的赫拉啊,請你不要這樣對待我。我無法承受失去你的痛楚,那會讓我的整個世界,都再也沒有一絲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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