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李平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心念微動。
控火術!只見那飛在半空的黑色圓球上,憑空爆開一小撮火星。“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光沖天!狂暴的氣浪夾雜著塵土和碎石,狠狠地將秦安整個人掀飛了出去。他在空中狼狽地翻滾了幾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待他狼狽地爬起來,原本整潔的衣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如同乞丐裝,臉上、手上滿是黑灰和細小的傷口,鮮血直流,頭髮眉毛都被燒焦了大半,模樣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這……這是什麼妖法!?’秦安心中駭然,難不成是仙術!?遠處的李平燦則暗暗咂了咂嘴,心中點評:‘二哥這渠道弄來的炸藥,還是差點意思,威力不夠集中,看來配方和包裹方式都得改良。下次得試試用鐵殼,再加點鐵釘進去。’
秦安並不知道自己成了試驗品,他只知道自己遇到了前所未見的恐怖存在。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再度衝了上來,拳法愈發狠辣,招招不離要害。
“垂死掙扎。”
李平燦搖了搖頭,這一次,他連炸藥都懶得用了。
他迎著秦安的拳風,不退反進。同樣是伸出拳頭,動作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一股厚重如山、不可撼動的韻味。
五靈戲·熊戲!“砰!”
雙拳相交,秦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對方拳上傳來,他引以為傲能開碑裂石的螳螂拳勁,在對方面前,竟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瞬間碾碎!“咔嚓!”
骨裂的脆響聲清晰可聞。
秦安發出一聲慘叫,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驚恐地看著李平燦,對方的肉身力量,竟然比大哥李平福還要恐怖!這已經不是武道,這根本就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兇獸!李平燦卻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身形一晃,步法變換,如仙鶴般輕盈地繞到他的身後,一指點在他的後心要穴上。
秦安全身骨頭剎那間如脆骨般根根斷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月光如水,靜靜地灑在林間空地上。
李平燦一步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秦安,臉上依舊是那副平和的表情。
秦安渾身骨骼盡碎,唯有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面帶微笑,人畜無害的少年。
他想不通,李家這三個兒子,一個比一個邪門!老大李平福,二十出頭便踏入先天,武道天賦堪稱妖孽;老二李平安,文曲星下凡,金榜題名,如今已是雲水官場新貴,前途無量。
而這個最不起眼的老三……
秦安甚至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那詭異的妖法,那深不可測的肉身力量,都徹底顛覆了他數十年的武道認知。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秦安的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絕望不甘。
李平燦淡淡看著他,聲音裡聽不出喜怒,“說吧,為什麼襲擊我大哥?”雖然他大機率知曉其中原因,但必要的流程還是要走一遍的。
秦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自知必死,反而激起了一絲兇性,“李家的小雜種,你們得意不了多久!周家不會放過你們,你們得罪我,就是得罪周氏大族……”
狠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李平燦無所謂的笑笑,從懷裡又摸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朵蘑菇。
一朵非常漂亮的蘑菇,紅傘傘,白杆杆,傘蓋上還帶著一圈圈如同夢境般變幻的彩色光暈。
秦安還沒來得及思考對方為何會掏出一朵蘑菇,便感覺下顎被一股巨力捏開,那朵蘑菇被粗暴地塞進了他的嘴裡,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奇異的、帶著甜膩香氣的汁液滑入喉中。
“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他的意識飛速沉淪,眼前的青衣少年身影開始扭曲、旋轉,最終化作一片無盡的黑暗。
李平燦收回手,看著地上開始“阿巴阿巴”流口水的秦安,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這【致幻菇】自從升到滿級後,便衍生出了一個極為霸道的新特性——【幻境】。
它不再僅僅是吐真劑,而是能根據施術者的引導,為目標構建一個無比真實的幻境。
在幻境中,目標的精神防線將徹底瓦解,心底最深的秘密也會無所遁形。
“小弟,這女人你也處理了吧。”
李平福見一臉呆滯“智慧”模樣的秦安,立刻將昏迷的蘇媚娘也拖了過來,如法炮製。
兩人沒有立刻開始“審問”,而是像拖著兩條麻袋,將這一對狗男女帶到了山林深處一處早已準備好的隱秘山洞。
他先看向秦安,神識微動,開始為他編織夢境。
…………
幻境中。
秦安猛然驚醒,發現自己正跪在一座陰森宏偉的大殿之內。
大殿上方,一尊被黑霧籠罩的王座上,端坐著一道模糊而威嚴的身影。
“秦安,”那身影的聲音彷彿來自九幽,“事情辦得如何了?”
“啟稟聖主!”
秦安只覺得一股發自靈魂的敬畏與狂熱湧上心頭,他五體投地,用最虔誠的語氣彙報道。
“屬下辦事不利,未能除掉李平福。那小子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已突破先天,不過聖主放心,他雖是先天,卻底蘊淺薄,屬下已經想好了新的計劃……”
為了邀功,也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敗,秦安開始滔滔不絕,將自己在雲水縣的所有佈局、聯絡人、暗號……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噢?那你這些年的經歷說一遍?”聖主面色冷然問道。
秦安覺得隱約覺得一絲不對,聖主會不知道他的經歷?
但心底剛剛升騰這一絲念頭,口鼻聞到一股奇異蘑菇的香氣,眼神立刻呆滯一分,全然忘記剛剛的異常,神色再度虔誠。
他甚至連自己是如何在二十年前被聖教種下“血陰子”,從一個普通武者一步步成為潛伏在周家的釘子的老底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洞穴中,李平福聽得是心驚肉跳,又暗自慶幸。
他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縣尉佐武之爭,背後竟然牽扯到了邪教。
這秦安,根本不是什麼周家客卿,而是邪教的棋子。
“這不就是二哥說的‘無生教’?手竟伸得這般長。”
“也算是挖到寶了。”
李平燦將所有資訊牢牢記下。
接著,他將目光轉向了一旁還在昏睡的蘇媚娘。
對付這女人,就得換種方式。
…………
幻境中。
蘇媚娘發現自己成功從李平福手下逃脫,並且機緣巧合之下,拜入了一位雲遊路過的築基女修門下。
“媚娘,你雖有媚骨,但根基駁雜,所學皆是下乘之術。”
築基女修聲音清冷,“現將你所知所學盡數道來,為師為你去蕪存菁,傳你真正的無上大道。”
“是!師尊!”
蘇媚娘喜極而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將自己是如何從一個凡俗女子踏入修途,如何在弱肉強食的散修圈子裡掙扎求存,所知道的散修的性格癖好、壓箱底的法術,好朋友的洞府位置,以及那些見不得光的散修黑市交易渠道,全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她甚至將自己壓箱底的寶貝,那本偶然得來的雙修媚功秘術《合歡天欲經》的藏匿地點也一併告知。
“此經乃是前朝合歡宗的真傳,若能配合師尊您的功法,必能……”
李平燦聽得是津津有味,歎為觀止。
這蘇媚孃的人生,簡直是一部底層散修的血淚奮鬥史。
“今日的情報,真是收穫巨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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