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而言她的胸不算挺拔,大概也是朝明、東吳一帶女孩普遍的“軟肋”,很少能達到梅花的“傲然”;腰肢纖細得盈盈一握,充滿了少女感;臀部也不象解雨欣那般渾圓厚實,而是規模級別小得多的小沙丘,但足以與細腰構成強烈反差。
翁敏婕道:“那傢伙不聽解釋,執著地認為自己說得沒錯,我們找過他父母、學校輔導員、同學等等都沒用,其實關於他反映的三點問題,考試中心在面試前組織的說明會上都有說明……”
此次招考突出“專業性”,安排到基層鄉鎮定崗定人,有的負責農業技術推廣;有的參與水利工程建設;還有協助加強環保、綠化等工作,側重理工科的男生不過不便在公告明說,而刻意強調基層工作辛苦、經常出差,並且將專業限在農業、水利、環保五大類。
然而還是有不少並不適合崗位要求的、卻又符合報名條件的考生入圍,以農業專業為例,組織部門需要農學、農業技術、農藝、農藥化肥、智慧農業、農業資源與環境等細分專業,可實際報名者有茶學、菸草、蠶學、獸醫、森林保護等等,與朝明基層實際工作完全不沾邊。
筆試入圍面試的15個考生,其中8位所學專業不沾邊,市委組織部急了臨時增補兩位農學專業參加面試,又利用“低於70分”不錄用條款將專業不符者剔除在外。
“70分是道護河堤,可以合理地淘汰實際達不到要求的考生,專業是一方面,”翁敏婕道,“有的考生實習都在城裡,沒去過一天鄉鎮,小麥、水稻、雜草都分不清,怎麼放心讓他們領導、輔導、指導工作?天大的笑話麼。”
藍京沉思有頃,道:
“我覺得雙方爭議恰恰就在這裡,翁部長覺得叫做‘合理地淘汰’,考生覺得不合理,因為合理沒有標準,尺度完全掌握在翁部長手裡,對不對?”
“不是我覺得,是同志們一致認為!”
翁敏婕道,“我倒想問藍書記,專業不對口能不能招錄並安排到基層迅速適應工作?那是對基層工作的不負責!”
藍京笑道:
“翁部長問到要害了,我當年就因為文憑上‘醫科大學’四個字,組織部領導連後面什麼專業沒看完就把我打發到鄉鎮衛生院去了,冤不冤?我照樣工作還參加值夜班……人是逼出來的,也是鍛煉出來的,並非人事專業才能當組織部長,正治專業才能當市委書記,專業僅僅皮毛,關鍵在實踐中學習和應用,翁部長。”
翁敏婕硬邦邦道:“你的遭遇說明組織部做錯了,但我認為我沒錯!”
“你或許沒錯,但考生態度堅決地舉報,是感覺到你做法背後的簡單粗暴,而非應有的善意。”
藍京道。
“善意?”她白皙的俏臉上閃過一絲疑惑。
藍京道:“北宋紹興年間發生嚴重旱災,糧食絕收,每天餓死數千人,官府決定開倉放糧賑濟災民,在發放時有條規則,每人每次只能領全家一天的份額,單日男性領糧,雙日女性領糧,知道為什麼實行男、女隔日領糧?”
翁敏婕沉吟道:“擔心都是男人容易發生打架等衝突,或者搶糧?”
藍京搖搖頭:“都快餓死了哪有力氣打架?規則就意在保護女性!當時女性地位太低,災荒時可能賣掉吃掉甚至女性度日,男女分開領糧,如果家裡沒女性了就少領一半糧,出於利益考慮才不會將女性逼至絕境。”
“還有那麼慘絕人寰的事啊!”
翁敏婕深深動容,也悟出藍京引用典故背後的含義,良久道,“我明白這就是藍書記所說規則背後的善意,相比之下我們組織部門確實從工作角度出發,卻忽略了考生對公平公正公開方面的重視,今後肯定要加強人文關懷以及招錄程式完善,不過這次……”
藍京道:
“招錄工作已經結束,結果沒法修改,但可以立即進行面向社會公開招錄定向鄉鎮公務員的補招錄工作,這回放5個名額——上次缺2個,又多入選了2個,不過4個名額太明顯,乾脆多加1個,這樣考生們滿意,對社會也交待得過去,至於超出的3個名額就從今年退休人員當中對沖,千萬不能影響明年公務員招錄計劃,要不然又要捱罵指責我們寅吃卯糧。”
“行行行,藍書記確實是萬全之策,那編辦那邊煩請藍書記打聲招呼。”
翁敏婕帶著舉報材料滿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