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按照原定的作戰計劃,退守教場村一線,與敵繼續周旋,依託有利地形,節節抗擊,為支援部隊的抵達,爭取時間!”
梁旅長神色複雜,小聲提醒道:“雲飛兄,二戰區長官司令部並沒有援兵派往此處...”
“哦?”
楚雲飛像是剛聽說一般,頗為驚訝,轉頭看向了一旁的方立功。
方立功臉色難看,點了點頭:“團座,目前閻長官可能確實抽不出人手支援...”
“我們358團傷亡人數已經過半,已經無力再戰,若沒有援軍的話...茹越口將會不保啊!”
梁旅長嘆了口氣:“我們的427團的打的只剩下不到兩百號人...全旅傷亡已經達到了二分之一!”
楚雲飛沉默片刻,裝作一副沉思良久的模樣:“既然如此,那就給閻長官發報,請他速派援軍。”
幾人說話間。
孫銘腳步匆匆,看樣子有些著急。
掃了一眼梁旅長之後,他就想要邁步來到了楚雲飛的身旁。
“不用,說吧,什麼事。”
孫銘猶豫了一下。
想要眼神示意一下楚雲飛,但楚雲飛壓根就沒有抬頭。
無奈之下,孫銘只好玩了個心眼:“報告團座、您在二戰區長官司令部的一位同鄉,奉長官司令部之命,前來查證戰果...”
“同鄉?”
“團座,是謝參座。”
楚雲飛恍然大悟。
二戰區長官司令部過來的作戰參謀,也是掛著少將軍銜的五臺人。
是閻老西的心腹之一。
就是有個不太好聽的外號,被稱之為“鷹犬”。
而這人,自然也就是楚雲飛的後臺之一。
他們這群五臺老鄉。
客觀上不存在什麼鄉黨,但是主觀上,他們下意識的抱團,在晉綏軍之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這股勢力是依託於二戰區司令長官閻老西而存在的。
每一個人基本上都對閻老西非常的“忠心”。
而閻老西,也把他們每個人都當做心腹來培養。
二戰區的作戰參謀一大把,想要查證戰果,派誰來不行。
派了個和楚雲飛關係好的過來。
恐怕查證戰果是假,過來搞點照片。
宣傳宣傳茹越口大捷才是真。
此時的山西戰場上,晉綏軍節節敗退。
能夠取得這樣的勝利,實屬不易。
哪怕楚雲飛是謊報的戰功,謝參座也可以幫其坐實。
閻老摳啊閻老摳,心思全部都放在了這裡!
形勢比人強。
此時的國內,太需要一場勝利來證明小鬼子也不是三頭六臂。
他們也會失敗,也會輸。
他們並非戰無不勝。
只要將士一心,豁出性命,便會掙得一線生機!
便會守住山西,守住上海,守住津蒲鐵路沿線....
“梁旅長,那我就去迎一下,你?”
梁旅長雙手微微攤開,輕笑一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狼狽摸樣:“我在這裡等待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