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務必守住,支援部隊就在路上!”
“啪~!”
十秒鐘之後。
“喂~!我是楚雲飛,是的,是的,陣地尚在我們手中,沒錯,今天的幾次進攻,日軍都是十分瘋狂,您說的沒錯,就是一條瘋狗一樣...”
“我楚雲飛打仗不敢說多麼優秀,但是對付瘋狗,我還是有一些心得的!”
“好,還是那句話,請黃長官放心!”
“啪!”
楚雲飛將電話猛然結束通話,邁步迅速走到觀察口前。
舉起了望遠鏡,看向了此時的戰場。
這幫小鬼子們,不管是清晨的一波總攻,還是下午的輪番衝鋒。
完全是一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突破陣地的架勢。
一時間,二營、四營均傷亡慘重。
一線前沿陣地全部被摧毀。
此前楚雲飛準備提拔的三連長吳大保壯烈犧牲。
三連全體戰士,以全體殉國為代價,為後續支援部隊的抵達爭取了一些時間。
這樣類似的事情。
發生在整個娘子關一線。
日軍全面進攻。
天上是接連不斷的飛機轟炸。
地面是炮火轟鳴、接連不斷。
整個娘子關戰場的烈度在今天再度提高了一個檔次。
或許。
此時的娘子關一線,完全可以稱得上一句,東方絞肉機。
是的,一個小時。
敵我雙方傷亡上千人。
一天時間下來,光是358旅下轄的步兵二營、步兵四營傷亡了足足八百號人。
相當於直接陣亡了四分之一,傷亡二分之一。
就連迫擊炮四連的陣地也被日軍的重炮所覆蓋,幾乎全員陣亡。
這還沒算在戰爭之中犧牲的非戰鬥人員、及後勤人員。
若是全部算下來,僅僅是一天不到的時間。
精銳的358旅便已經傷亡一千五百餘人!
戰場上。
隨著山炮營的又一次開火。
無數的炮彈精準的砸在了日軍的野炮兵陣地上面。
“轟隆~!”
“轟隆隆~!”
狂風驟雨一般額迅猛攻擊。
將日軍剛剛構築沒多久的炮兵陣地迅速被摧毀了個乾淨。
躲藏其中的小鬼子炮兵們,此時也被炸下了地獄。
正當戰士們為之振奮之時。
幾公里外。
傳來了一聲更大的爆炸聲。
這爆炸聲,甚至壓過了激烈的戰場,蓋過了雙方的炮戰。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了爆炸傳來的。
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是此時有偵察機從上空經過。
就會發現。
此時的井陘車站內,一朵蘑菇雲騰空而起。
日軍不僅僅在井陘車站內滯留了大量的武器裝備,還有炸藥、炮彈。
這一燒、一炸。
整個井陘車站連帶著小半個井陘城瞬間化為廢墟。
得到了訊息的二十師團長川岸文三郎臉色鐵青,第一時間叫停了全線進攻。
第二十師團長不惜從前線抽調了兩個步兵大隊,前往荊浦關圍追堵截。
就是為了幹掉錢伯均率領的這批精銳小部隊。
然而...
此時的錢伯均等人已經撤到了三公里之外。
正沿著楚雲飛給予的撤離路線,向西北方向轉進...
這些不熟悉地形的小鬼子們,連跟在後面吃屁的資格都沒有。
.....
第二十師團指揮部。
川岸文三郎臉色鐵青。
其最心愛的景德鎮陶瓷杯也被他摔的粉碎。
這東西價值連城,一套茶具足足三千多塊。
楚雲飛一年的工資。
但,此時第二十師團指揮部內均是一片狼藉。
便也就能夠接受了。
奇恥大辱!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麾下兩支步兵大隊被殲滅,川岸文三郎面無表情,鎮定自若繼續指揮。
小林恆一聯隊長被炮斃。
川岸文三郎不以為意,解職三十九步兵旅團長高木義人職務和指揮權那叫一個一氣呵成。
此前他已做出判斷,第358旅的主力應該會配屬在王家嶺一線。
並且發電給自己的友軍。
第109師團步兵第31旅團谷藤長英少將。
告誡他一定要留心楚雲飛,避免遭到敵軍主力的包圍。
這才一天不到的時間。
楚雲飛就給了一個狠狠的耳光。
先是確認主力部隊出現在乏驢嶺一線阻敵。
更是使用炮兵部隊幹掉了小林恆一聯隊長。
這些也就不提了。
更重要的是,當川岸文三郎麾下的參謀長杵村久藏抵達第三十九旅團指揮部之時。
川岸文三郎在接到寺內壽一的電令之後,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娘子關一線的防禦。
第二十師團已然發起了全面進攻。
這一次,他們竭盡全力。
一個常設師團的戰鬥力,全力進攻之下,那是極為恐怖的事情。
川岸問三郎有自信,沒有一支中國軍隊能夠抵擋得住他們的進攻。
然而。
川岸文三郎不知道的是。
此時防守娘子關一線的。
不僅僅358旅英勇善戰,不懼犧牲。
孫連仲更是出了名的頭鐵。
全力以赴的進攻之下。
第二十師團及109師團不僅僅沒能夠突破中國守軍的進攻。
支那軍甚至還有餘力抽調了兵力分兵突襲他們的後方。
強襲他們的彈藥庫和車站!
川岸文三郎怎麼會不紅溫?
他現在只覺得自己像是個只會上躥下跳的嗎嘍。
更像是個小丑,在一眾指揮官面前,進行著拙劣的表演。
愚蠢!
此前這個詞是被他用來形容第三十九步兵旅團長高木義人的。
而現在。
川岸文三郎只覺得自己的老臉火辣辣的。
彷彿自己比高木義人更適合愚蠢這一形容詞!
足足幾分鐘之後。
川岸問三郎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負責側翼警戒的中隊長在什麼地方?”
“師團長閣下...野口仲治大尉已在陣地前切腹自盡...”
“井陘城?”
“井陘城內的警戒小隊全體玉碎...我們在現場找到了一些敵軍的屍體。”
這名作戰參謀將從戰士們身上撕下來的胸標放在了桌子上。
“晉綏軍358團...八格牙路!”
PS:胸標沒來得及換。
川岸問三郎此時牙都要咬碎了!
兩個步兵聯隊長死在了358旅的手上。
炮兵陣地也被摧毀了兩處。
更重要的是,沒有了井陘車站。
他們就無法得到最及時有力的補給。
全力攻擊之下的第二十師團彈藥、炮彈的消耗均非常之大。
在這種情況下。
他們又該如何維持這樣強度的攻勢呢?
又如何在既定的計劃時間內完成攻擊任務呢?
川岸文三郎氣急,一拳頭重重的砸向了放置在桌面上的胸布。
破碎的瓷片瞬間扎破了他的右拳。
川岸文三郎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只是咬牙切齒的怒罵道:“楚雲飛及其麾下各部,實乃我第二十師團第一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