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為黑曼巴求情,只是為了還他這幾年來的人情罷了,反正未來用不了幾年時間,馬裡的局勢肯定動盪,黑曼巴最後能落得一個什麼樣的下場,林銳就管不著了。
“你一直在等我回來吧?”林銳看著黑曼巴對他問道。
“哼!”黑曼巴把臉一仰,並未回答林銳的問話。
林銳盯著黑曼巴,看著他臉上表情細微的變化,心中暗自冷笑了一下,看黑曼巴不搭理他,於是他聳了聳肩膀:“好吧,既然你並不關心你的前途,那麼我何必……”
說著林銳轉身就作勢要走,黑曼巴這會兒其實早就急的百爪撓心了,剛才不過只是故作姿態罷了,看到林銳居然轉身就走,他算是徹底急了,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咬了咬牙趕緊開口叫道:“站住!”
“幹什麼?”林銳轉過身看著急的臉都漲紅的了黑曼巴問道。
黑曼巴看出來林銳這是故意在折磨他,這會兒臊得夠嗆,可是為了知道林銳這一趟去軍部的結果,他也顧不上要臉了,對林銳急問道:“怎麼樣?”
林銳看著黑曼巴亟不可待的樣子,真覺得痛快,別看他去為黑曼巴求情,可是內心之中為了一連長等人的事情,並沒有原諒這傢伙,於是他故意裝傻:“什麼怎麼樣?”
黑曼巴差點吐血,強忍著怒火對林銳問道:“你說什麼事兒?當然是我的事了!”
“你不想殺我了?”林銳盯著黑曼巴的眼睛。
黑曼巴兩眼噴火,對林銳吼道:“我要想殺你,今兒上午我就開槍了!我就是當時氣急了罷了!你到底說不說?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
林銳看著快瘋了的黑曼巴,這才說道:“總參謀長不肯見我……”
“什麼?”黑曼巴一聽到這裡,就傻了眼,立即大叫一聲打斷了林銳的話,兩條腿都有點軟了。
“你能不能等老子說完?”林銳一瞪眼對黑曼巴吼道。
黑曼巴這才趕緊閉嘴,知道林銳接下來還有話說,於是便跟小雞啄米一般的連連點頭,一臉期待的望著林銳。
“你這麼坑老子,老子還要去為你求情!”林銳氣呼呼的對黑曼巴說道。
黑曼巴急著聽下文,沒敢接林銳的話茬,但是也不願意向林銳道謝,只能哼了一聲,等著林銳繼續說。
“你知道你犯了什麼大忌嗎?總參謀長最恨的就是有人對自己弟兄背後捅刀子,你這個混蛋卻為了利益,連自己手足弟兄都想殺,犯了他的大忌!
要不是看在你曾經立過不少功的面子上,此次你的做法,早該被他拉出去斃了!最後只是把你強行驅逐拉倒!
這次看在老子親自出面為你求情的面子上,總參謀長說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饒,軍銜職務給你保留,但是傭兵營你是不能呆了!
他讓人給你找個地方安置,至於以後你混成什麼樣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跟造化了!以你的本事,應該會混的不差!這已經是我能為你爭取到的最好的結果了!”林銳這才把廖耀湘的決定告知了黑曼巴。
黑曼巴一聽,感到還是十分失望,因為他這段時間以來,處心積慮的忙前忙後,甚至不惜對一連長等人下狠手,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接管傭兵營,然後藉助傭兵營這個平臺當跳板,未來立點功勞再進一步建立自己的勢力。
黑曼巴聽罷之後雖然感到舒服了一點,總算是保住了他的軍職和軍銜,可是現在的結果卻是傭兵營跟他徹底無緣了,甚至連馬裡軍都容不下他,未來的前途到底怎麼樣,彷彿徹底籠罩在了一團迷霧之中一般,讓他根本無法看清。
離開馬裡軍的精銳部隊,一旦把他弄到一個其他部隊裡,作為初來乍到者,最多也就負責一下訓練,想要混出頭真的是很難。
黑曼巴氣的轉身盯著林銳,兩隻眼噴著火對林銳吼道:“你就是個騙子!你說好了回來之後,把傭兵營讓給我!但是你騙了我!”
“放屁!這是你咎由自取!老子根本就沒打算繼續幹下去,在沒回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可以留下,但是得脫離公司!
老子早就告訴你,彆著急,老子不幹了這傭兵營營長的差事就留給你,可是你這個混蛋,就不能老實等段時間嗎?
居然趁著老子不在的工夫,在營裡搞七搞八,拉幫結派,把好好的部隊折騰的是烏煙瘴氣,甚至為了架空老子,連同袍弟兄都能下死手!
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你居然還敢怪我?老子在馬裡軍為你求情,總算是保住了你,現在你還敢對老子這樣說?
你自己捫心自問,老子以前騙過誰?對你怎麼樣?”林銳也終於怒了,扯著脖子逼到黑曼巴面前,鼻子對鼻子臉對臉,低著頭對黑曼巴怒吼道,唾沫星子噴了黑曼巴一臉。
林銳這一怒之下,黑曼巴立即就慫了,被林銳的氣勢壓的是抬不起頭,也不敢跟林銳目光接觸,不由自主的就鬆了下去,肩膀也塌了,腰背也彎了,跟一隻鵪鶉一般。
他心裡面這個後悔呀!早知道他孃的就不該聽黑人參謀的鼓動了,就算是他投靠軍情局那邊,暗中保持以前的狀態,繼續跟林銳虛以為委蛇,現在事情也不至於鬧到這種地步。
現在鬧出事了,軍情局方面卻跟消失了一般,那個黑人參謀再也沒有露頭,就這麼把他給拋棄了,早知如此,他當時何必要投靠他們?
可是他誤信馬裡參謀的挑撥和鼓動,自作聰明的忙活了這麼長時間,現如今卻眾叛親離,在傭兵營成了千夫所指之輩,就算是現在繼續讓他留在傭兵營,他也沒法再控制傭兵營的人心了。
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真的是他咎由自取的下場,黑曼巴想到這裡,整個人跟抽筋了一般徹底鬆了下來,精氣神都彷彿被抽空了一般,慢慢的轉過身,拖著沉重的雙腿,走到了床邊,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低下頭雙手抱住了腦袋。
林銳發完了火,這胸中的悶氣也就消散了不少,看著蔫頭耷腦的黑曼巴,冷哼了一聲道:“現在你誰都怨不到,怪只能怪你自己太急!不是老子騙你,是你自己作的!
我能幫你的只能到這裡了,以後你我恩斷義絕,再見面就是陌路!你這兩天就等著訊息吧!
你現在應該想想,你那些弟兄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吧!我給你時間,你去見見這些人,他們如果願意跟著你走,我就放行,讓他們跟你走。
如果他們不願意走,留在公司也行,我不會苛責於他們,要是他們想退役回家的話,我也可以讓他們回家,該給他們的遣散費,我一文錢都不會少他們!”
黑曼巴抱著腦袋一聲不吭,林銳說完之後,也不再跟他羅嗦,扭頭走了出去,黑曼巴聽到林銳在外面對看押他的人說道:“撤掉崗哨,別管他了,讓他去見見他的弟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