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黑袍滅「蝕」者的話音落下,一股強大的威壓登時從其周身激盪而出,使得本就顫顫巍巍的其他半神滅「蝕」者們頓感天旋地轉,幾乎站不穩腳跟。“小人不敢!”
那位半神滅「蝕」者連忙跪倒在地,不斷地大口呼吸著,顯然是受到威壓影響最為嚴重的那一個。
“很好,擾亂目前正在噴湧的魔法地脈,進而讓其發生暴走就算是爾等也能夠做到吧?”
黑袍滅「蝕」者滿意地點了點頭,淡淡道:“去做吧,吾可沒有多少耐心。”
聞聲,就在一眾半神滅「蝕」者剛剛準備撫胸領命的時候,一個纖細修長的兜帽身影突兀浮現,清脆而帶有些許揶揄的聲音隨之響起:
“執行官大人好威風啊,嚇得小女子都有些走不動路了呢。”
循聲望去,來人高聳的胸口處同樣鐫刻著滅「蝕」者的紋章,一張精緻白皙的面容上只有一半晶簇覆蓋,並沒有像其他滅「蝕」者那般顯得猙獰可怖,反倒是多出了幾分異樣的妖嬈。
最為引人注目的,則是來人擁有著一對純白的耳翼,其上羽毛看上去極為細膩,正是耳翼滅「蝕」者。
其周身雖然並沒有向黑袍滅「蝕」者那般威壓盡顯,但也是隱隱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令那些半神一星的滅「蝕」者同樣是頓感心驚膽戰,就像是一個怪物一般。
“汝不是返回總部述職了嗎?”
黑袍滅「蝕」者撇了一眼耳翼滅「蝕」者,仍舊是淡淡道:“居然悄無聲息地混進了吾的城池,還真是膽子不小啊。”
“述職那還不是幾分鐘的事情。”
耳翼滅「蝕」者聳了聳肩,頗為囂張的輕描淡寫道:“再者,吾可不是混進來的,而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只不過沒人敢攔吾罷了。”
聞聲,黑袍滅「蝕」者晶簇密佈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了抽,旋即卻也是有些無可奈何。
這傢伙雖然犯了錯不再是執行官,但由於資歷很深以及與那些排名靠前的資深執行官熟絡的原故,就算是他也得禮讓三分。
“直說吧,汝到底想做什麼?”
黑袍滅「蝕」者微微皺眉,向著耳翼滅「蝕」者詢問道。
“吾剛才聽說汝要引發魔法地脈的暴走將那座直屬市集夷為平地,對吧?”
耳翼滅「蝕」者也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著微笑道:“那可不行,吾不同意汝這樣做。”
“吾雖然讓汝三分,但汝可不要得寸進尺!”
黑袍滅「蝕」者的額頭登時青筋暴露,沉聲道:“這一次吾是負責抹除這些獵物的最高指揮官,就算是那些元老都無法干涉吾的命令,更何況是汝!”
“年輕人就是火氣大,不要動怒嘛。”
耳翼滅「蝕」者仍舊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微笑道:“吾這可是為了汝好。”
“為了吾好?”
黑袍滅「蝕」者冷哼一聲,有些不屑一顧道:“汝的好意吾心領了,但汝在這裡可說了不算。”
說罷,黑袍滅「蝕」者望著那些還在觀望的半神滅「蝕」者們,冷喝道:“還愣著幹什麼,吾剛才就已經說了,吾可沒有多少耐心!”
就在半神滅「蝕」者們再度準備撫胸領命的時候,卻又被耳翼滅「蝕」者擺手攔了下來。
只見耳翼滅「蝕」者雙手負後著上前一步,一副頗為俏皮的模樣,向著黑袍滅「蝕」者眨了眨星眸道:“汝確定?如果汝真那樣做的話,很有可能就會大難臨頭的。”
“汝到底想說什麼?”
黑袍滅「蝕」者雖然不吃耳翼滅「蝕」者裝可愛這一套,但還是被對方的話語吊了胃口,不由得發問道。
“對方特地選擇在這片死寂之地的中心區域引導魔法地脈的噴湧,汝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
耳翼滅「蝕」者也沒有繼續賣關子,輕描淡寫道:“依吾看,這其中必有陰謀,並且很有可能會與這裡的古骸有關。”
“汝是說那些「蝕」企圖利用巨型古骸做些什麼?可以吾等現在所掌握的資訊,「蝕」與古骸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關聯。”
黑袍滅「蝕」者的眉頭愈加緊皺,追問道:“汝是怎麼推測出兩者之間有所聯絡的?”
“汝這個才上任了幾百年的執行官自是並不知道,其實吾很早之前早就在調查「蝕」與古骸之間的聯絡了,雖然目前進展有限,但很多跡象都足以表明,兩者並非沒有任何關聯,但具體情況還並不明朗。”
耳翼滅「蝕」者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繼續說道:“而這一次,正是吾等進一步調查的好機會,如果汝直接將這裡夷為平地,那豈不是將可能出現的線索也順道抹除了?”
“要知道,這可是那些高排名傢伙們一直極為關心的事情,如果讓他們知道了是汝不由分說便破壞了難得的線索,汝認為那些暴躁的傢伙們不遷怒於汝嗎?”
耳翼滅「蝕」者嘴角勾起的笑意愈加濃郁,又是對著黑袍滅「蝕」者眨了眨星眸道:“吾當初只是一不小心便是被逐出了執行官的行列,而汝不過是個新人罷了,如果得罪了他們的話,那還不是大禍臨頭嗎?”
“這……”
黑袍滅「蝕」者隱藏在兜帽下的表情有些驚疑不定了起來,而後咬緊牙關,又是自顧自道:“可是吾並沒有收到任何有所限制的命令,所以吾自是可以按照自己想法來行事。”
“汝這麼說也沒錯,吾也只是好意提醒汝嘛。”
看到對方已經有所動搖,耳翼滅「蝕」者柳眉輕挑道:“只是吾有更好的方案可以避免這一切,如果汝不願意聽的話,那就算嘍。”
“……是什麼方法?”
黑袍滅「蝕」者思量再三,還是忍不住發問道。
“那自然就是由吾親自出馬,深入到敵方巢穴深處檢視具體的情況了。”
耳翼滅「蝕」者莞爾一笑,輕描淡寫道:“對方城池的絕對禁錮結界雖然對外界也有阻隔作用,但對於吾來說,與形同虛設並沒有什麼區別。”
話及此處,耳翼滅「蝕」者又是對著對方點了點頭,補充道:“放心吧,汝才是這一次的指揮官,而吾只不過是個偶然路過此地的隊長罷了,所以功勞全都是汝的。”
“吾給汝半天的時間,如果半天之後還沒有任何訊息,那可就別怪吾執行剛才的計劃了,哪怕汝還在其中,吾也不會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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