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曆2010年9月1日,日本鹿兒島海域。
原本一直對外宣稱在琉球那霸海軍基地休整的中華聯邦的大洋艦隊主力,此刻卻詭異的出現了日本的濱海島嶼上,因為此時中華聯邦的強勢和呂宋戰爭的不同結局,所以雖然已經與中華聯邦私下裡簽署了互不侵犯條約乃至瓜分日本的秘密附約,但是布列塔尼亞顯然無法,也是不敢從呂宋和東海等中華聯邦內海方向對日本發起進攻,再加上布列塔尼亞自東邊而來,所以戰線一直集中在了東部沿海,使得西部的海濱顯得格外的空虛。
更何況按照事前的密約,九州早已經被內定為中華聯邦的勢力範圍。布列塔尼亞的作戰計劃也是集中兵力,攻佔日本核心區域的關東地區,尤其是日本的經濟中心、政治中心,有著日本絕大部分櫻石儲量的富士山的日本東海道,所以為了不節外生枝,布列塔尼亞軍並沒有去襲擊同樣狹長的西海岸線,反而直接進行了對日本本土的等路作戰,在先期投放的十數萬精銳的配合下以對日本的有生力量進行殲滅打擊,迫使日本政府投降為主,因此,相對於本土所遭受的打擊,面前這片即將出現的島嶼,似乎顯得還算平靜。
是的,不遠處的島嶼就是日本最大的四大列島之一——九州。
對於這個久負盛名的島嶼,站在中華聯邦重型航空母艦觀察艦橋上的將軍並沒有太大的感想,銳利的近乎於冷酷的面容上,有著完全迥異於常人的堅毅,高傲到令人咋舌的視線,彷彿所掃視之處盡皆是一片塵土。
這位讓人感到幹練而放心的將軍就是聯邦的大洋艦隊提督、鎮東將軍、定海郡侯甘慶波。因此次援助日本主要依靠的還是海軍和陸戰隊,所以就委任了聯邦海軍的資深將領,統帥聯邦海軍主力大洋艦隊十數年的甘鎮東為中華聯邦東海道行軍總管,統轄海陸空三軍,全權負責日本戰事。此時的鎮東將軍正舉著望遠鏡看著不遠處的九州。
伴隨著不遠處越來越近的島嶼,將軍的眉宇擰了擰,被海風吹得有些乾燥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沉重,剛剛轉過身來,才看到站在自己身後一側的西裝筆挺的男子,相比周圍聯邦海軍將士那身充滿漢服韻味的軍服,此刻這個一身歐式西服的男子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將軍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頭,最終還是平靜的說道:“澤崎閣下,我軍即將抵達九州,閣下及神樂耶殿下敬請放心。”
澤崎敦深深的一個鞠躬,大聲說道:“嗨,感謝天朝以及將軍大人的大義相助,鄙人及日本政府必將銘感五內,永世不忘。”
甘慶波不在意的笑笑,對於澤崎敦所說的毫不在意:“澤崎閣下言重了,一切還要待到驅逐布列塔尼亞侵略軍之後才有相商的必要,不過,閣下對於日後的事···是否有所打算呢?”
“呃,將軍大人,鄙人有些不解,還請將軍大人明示?”
“呵呵,澤崎閣下,閣下是貴國日本的重臣,那個什麼內閣···”
“嗨,勞煩將軍大人掛心,鄙人忝為敝國內閣官房長官,職權相當於天朝的秘書監一職。”
“哦,秘書監閣下,相比你對於貴國當前的局勢有較深的瞭解,貴國的樞木首相作為此次兵災戰事的始作俑者,待到戰後,相比貴國臣民是不會再容許樞木首相繼續留任的了,那閣下身為樞木首相的親信,想來···”
甘慶波沒有明說,但是身為政客的澤崎敦又豈是不明,桌位鎮東將軍大人所言不差,樞木首相作為引狼入室,致使日本國家防禦體系崩潰的罪魁禍首,即使成功在天朝王師的扶助下打退了布列塔尼亞,也是無法平息慘遭戰火荼毒的民眾和華族的怒火,要知道道目前為止,戰爭幾乎都是在日本本土展開的啊,原本計劃的禦敵於國門之外的計劃因為樞木首相的愚蠢舉動一開始就成了廢紙,就更別提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幾乎不容兩立的京都六家了。
更何況此後,僥倖從布列塔尼亞魔掌下逃脫的日本還能擺脫中華聯邦的影響嗎?別說是屈從於中華聯邦了,就是放棄完全獨立,成為中華聯邦的一個加盟邦,對於慘遭戰火荼毒的日本民眾來說都不是一個不可以接受的命運,至少在澤崎敦自己看來,與其作為一個朝不保夕的所謂獨立國家,在布列塔尼亞的陰影下心驚膽戰到夜不能寐,還不如投靠一衣帶水、同文同種的中華聯邦更划算,就算是成了加盟邦日本也可以憑藉著經濟實力和底蘊成為聯邦的一等邦國,在聯邦中也有著相當的影響力。
但是,對於樞木玄武來說就不同了,澤崎敦就絕對不相信,完全掌握日本的中華聯邦會允許樞木玄武這種死硬的**派繼續留在日本政壇上發揮影響力,更別提什麼首相留任了,不被以“叛國罪”起訴就算是聯邦手下留情了,畢竟這可是奉行著“以德報怨,何以報德?以德報德,以直報怨”的中華聯邦,連“十世之仇,猶可報也!”都能喊出了狠人。所以澤崎敦對於樞木玄武的未來完全有理由持悲觀態度。
但是,這位被天子委任日本全權的鎮東將軍對自己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也知道和錦衣衛的事···
“將軍大人,您的意思是?”澤崎敦小心翼翼的問道。
甘慶波呵呵笑著拍了拍澤崎敦的肩膀,將近一米八的甘慶波派只有一米六多的澤崎敦肩膀,就像是在欺負一個小孩:“哈哈,秘書監閣下,本將軍身為一介武夫,有話就直說了,您對天朝的赤誠和忠心,章指揮使大人可是早已對陛下言明瞭,陛下很看好你的未來啊,而日本的未來就是需要閣下這樣的有識之士才行啊,所以閣下可不要辜負陛下的期望啊。”
聽到提督大人如此直白的言語,澤崎敦是霎時就是一陣狂喜,“嗨!鄙人明白了,定當為陛下和天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甘慶波哈哈一聲大笑,這個“陛下”顯然不是東京都那個小小宮殿裡的傀儡,日後能不能被稱為陛下還是兩說呢。
這是一個海軍參軍拿著一份檔案爬上了艦橋,甘慶波一看就知道是有什麼軍情發生了,於是微笑著對興奮的澤崎敦說道:“澤崎閣下,馬上就要到戰區了,閣下還是回貴賓室稍候,待到登岸後,想來還有不少需要勞煩的地方。”
“嗨,很榮幸為將軍大人效勞!鄙人就不打擾將軍大人的軍務了。”澤崎敦又是一個深深的鞠躬,隨後才在一名士官的指引下下了艦橋。
目送澤崎敦消失在艦橋上,甘慶波才對那個參軍招招手,問道:“好了,有什麼事嗎?”
“是的,大人。度遼左軍第4師發回緊急敵情。”
“等等,度遼左軍第4師,”甘慶波皺起了眉頭,“我記得,第4師的任務不是登陸佐世保,控制住這個日本在九州最大的海軍基地嗎,那裡是九州島最西端,怎麼會有敵情?難道日本人還敢反抗不成?”
“呃,不是的,將軍。是布列塔尼亞軍!”
“什麼,到底怎麼回事?!算了,回指揮中心!”
“諾!”
分隔線
“···布列塔尼亞自小笠原群島海戰一舉覆滅日本聯合艦隊後,大軍一分為三,分別在海軍支援火力的掩護下在名古屋、橫須賀和仙台登陸,因為之前布列塔尼亞部署在日本的基地大部分靠近日本這三處戰略要地,所以布列塔尼亞駐軍利用人形自在戰鬥裝甲騎擊潰包圍的日本陸軍後,分別控制了三地的幾處灘塗、海港,甚至橫須賀港口被布列塔尼亞的第7特裝機甲師幾乎完好無損的佔領,所以布列塔尼亞的登陸行動十分順利···”大洋艦隊參軍長用手比劃著指揮平臺上的三維地圖,在上面標示這布列塔尼亞和日本的一個個態勢。
“唔,據說這個第7特裝機甲師的前身就是之前在達義市被林濤南那小子用一個營擊潰的布列塔尼亞第7重灌機步師,而且據說那個伯爵師長都被俘虜了,差點送到洛陽去獻俘,林濤南那小子為此還得了一個二等日月章。”甘慶波摩挲著自己的短鬚若有所思地問道。
“呃,是的,將軍。”被打斷的參軍長噎了一下,隨即在個人戰術終端上調出了一份個人資料,指著上面傑雷米亞的頭像說道,“樞密院傳來的敵情通報,第7特裝機甲師就是之前的布列塔尼亞第7重灌機步師,而且其師長依舊是傑雷米亞·哥特瓦爾德少將,錦衣衛提供的背景資料中表明,在達義市防禦戰之後,延誤戰機的哥特瓦爾德少將原本是要被布列塔尼亞軍部送進temple塔,但是因為隨後布列塔尼亞呂宋戰役慘敗,被俘獲的師長級別、少將軍銜的有數十之多,其上更有其第十區戰時總督亞歷山大·阿列克謝耶維奇·羅曼若夫公爵上將同樣被裴帥俘獲,所以在其家族勢力的活動下,哥特瓦爾德伯爵因法不責眾被與其他被俘將官一起原職啟用,在原第7重灌機步師的基礎上重建第7裝甲師,成為布列塔尼亞戰後重建的十二個裝甲師之一,對此樞密院原先認為這很可能是布列塔尼亞加強陸軍裝甲力量的舉動,但日本戰役爆發後才發現布列塔尼亞以裝甲師的名義組建了十二個特裝機甲師,裝備的全部都是這種名為‘格拉斯哥’的人形自在戰鬥裝甲騎。而傑雷米亞少將目前因功進爵布列塔尼亞邊境伯,爵位大抵相當於我中華的縣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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